池興月忍俊不禁,從袖口摳出幾顆麥芽糖,塞到舒慕雲手裡。
舒慕雲激動地差點尖叫。
她沒猜錯,她真的沒猜錯,兒子的手下追上來了,她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池興月走到凌惟成身邊,將水囊往前一懟:“爹,你趕緊喝口馬血歇歇,下午我想坐板車!”
凌惟成沒想到兒媳婦這麼不客氣,剛想說什麼,就見舒慕雲、凌季恆一臉警告地看著他。
凌惟成被嚇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直到被人灌了一口黑乎乎的湯藥,才反應過來。
心想自己是個什麼品種的怨種公爹呀,兒子都不和自己一條心。
砸吧砸吧嘴,還是苦。
可嘴裡再苦,都沒心裡苦。
等等,不對!馬血怎麼可能是苦的?
想到什麼,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舒慕雲哎呦一聲,凌惟成立馬回神,跑過來噓寒問暖。
池興月沒在一旁吃狗糧,來到舒瑞跟前,給他灌了一口湯藥。
還對葛靜藍說:“舅娘,你也喝口吧,把身體養好了,才能更好地照顧小瑞。”
葛靜藍點點頭,強忍噁心,喝了一口“馬血”。可很快,便做賊心虛地將水囊還給池興月。
“小月,舅娘喝一口就好,剩下的,你和恆兒喝。”
池興月嘆了口氣,捏捏癟掉,只剩一個底兒的水囊,慢悠悠回到凌季恆身邊。
她空間裡還有湯藥,可馬血有限,總不能永遠喝不完。
空氣裡到處都是腥臭腥臭的味道,得使勁兒嗅,才能聞到一絲不明顯的香味。
對於變質的馬肉,池興月是不吃的,凌季恆還小聲提醒大房三房:“當心拉肚子!”
然而,被飢餓嚇怕了的顧有蓮壓根兒不信,抓過凌季仁的肉串,就往嘴裡塞:“就你講究,你不吃我們吃!”
凌季恆搖搖頭,轉身離開。卻不想,不遠處撲通撲通幾聲,倒了好幾匹馬。
還都是帶刀侍衛們騎的。
“馬德!”高洪斌吐掉嘴裡的草,上前查看。
見馬匹倒地抽搐,斷然沒了生還的可能。洩憤般地踹向馬肚子,直把馬匹踹沒氣了,才喊人過來,放血分肉!
流放犯們被高洪斌嚇得縮成一團,可在那沒人看到的眼底,都迸發出了灼人的亮光。
分肉好啊,他們能吃頓飽飯。
最好讓侍衛們的馬匹死絕了,讓他們也跟自己一樣,嚐嚐流放的滋味。
不少人心裡這般陰暗地想著。
這回血多,凌家眾人的水囊都被灌滿了。
小夫妻倆趁著旁人都在分肉,拿著水囊到林子裡轉了一圈,等回來,裡面的馬血就被換成苦澀的藥汁了。
凌家眾人發現後,都詫異地瞅了兩人一眼。可都沒有開口,主打一個心照不宣。
對於新鮮出爐的馬肉,凌季恆拿銀子,跟高洪斌借用匕首。
高洪斌想起上回吃的烤雞,將銀子收到錢袋裡,把匕首扔給他。
還讓人切了一大塊兒馬肉,連同調料一起拿給凌季恆:“你手藝不錯,這些幫我烤成肉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