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也是跟那幾戶不怎麼熟,惋惜惋惜,也就過去了。
池興月將《人體解剖學》的前三章拿給程大夫,示意這就是醫聖大人的手札。
程大夫看著宣紙上那“龍飛鳳舞”的字跡,心情複雜地說不出來話。
心想二少夫人哪哪都好,就是這字,是真不如其人啊!
仔細看去,發現竟然是大白話。
眉毛蹙得死緊,不明白醫聖大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多費筆墨啊!
池興月好心解釋:“大概,是怕撿到它的人不明白其中價值,當了引子燒火。”
程大夫聽後點點頭,竟覺得有幾分道理。
如果不是上面寫的大白話,就二少夫人這才學,怕是真敢扔灶膛裡扔。
點點頭,珍之重之地將宣紙收好,打算等閒了,再謄抄一遍。
池興月彷彿猜出了他的想法一樣,笑著調侃:“要不讓凌一他們幫忙,一人抄一段?”
程大夫白了池興月一眼,心想這麼寶貝的東西,哪是那些大老粗能碰的。
他雖然年紀不小了,可耳聰目明,身強體壯,區區幾頁手札,可難不倒他。
只能說,想象比現實豐滿,程大夫也著實沒想到,這白話文的手札能那麼厚。
他才抄了兩頁就受不了了。直呼手疼眼睛花,要凌季恆給他想辦法。
凌季恆能怎麼辦,當然是薅自家下屬的羊毛啊。
然凌一他們滿臉抗拒,寧可在寒風裡吹兩三個時辰,也不願意在屋裡拿筆桿子半刻。
無奈,只能將謄抄的工作包給劉老闆的書齋。
反正那裡,經常有家境貧寒的學子過去接活,只要給的錢多,多厚的書都能抄出來。
凌季恆不缺錢,自然將價格給的高高的。
還怕累著對方,讓劉老闆按章分開,包給不同的書生。
劉老闆靠著金粉對聯,小賺一筆,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按照凌季恆的要求分給幾個相熟的,只三五天,就收到了字跡整齊的手抄板。
再將其裝訂成冊,交給程大夫。算是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務。
程大夫摸著新鮮出爐的醫聖手札,愛不釋手,完全不曉得,替他抄書的幾個書生,受到了多大的心理衝擊。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臘月二十七,眼瞅著年根根了,宋里正過來喊凌季恆捕魚。
本該早早冬捕的,可青山村自入秋開始,就沒消停過。
如今將最後一茬蘑菇賣到了縣裡,終於得閒,各家各戶做點吃食,安心準備過年。
可村裡人總覺得少了點啥,便過來問宋里正:“要不,咱趁著沒事,到河裡捕魚呀?”
宋里正想了想,覺得可以,就答應了。
“大河村和上河村有一塊兒交界處,水量充沛,裡面的魚肉多刺少,十分鮮美。你們去的話,明天一早出發。”
凌季恆點點頭,問清楚需要帶的工具後,就送宋里正離開了。
跟家裡人說了這件事,老太太、老太爺,還有舒慕雲、凌惟成都挺心動的。
凌季恒大手一揮:“既然如此,那咱就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