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望江樓亂糟糟,都快出現踩踏事故的時候,有報喜的,敲著鑼,捧著大紅花過來了。
“請問,哪位是凌季恆?”
凌季恆一臉懵逼地舉起右手。
溫景言心肝一顫,哆哆嗦嗦走到凌季恆旁邊。
“這位小郎君......”不等他詢問,來人就拿出一張紅榜。
“恭喜凌公子,取得鄉試第一名。祝凌解元前程似錦。”
凌季恆眨巴眨巴眼,有些不可置信。
還是旁邊的凌季億撞了他一下,才逐漸回神。
笑著接過象徵他身份的文書,邀請幾位到樓裡喝茶。
金寶適時拿出紅包:“感謝幾位前來報喜,辛苦了!”
來人收下紅包,沒急著走,也沒進樓裡坐下。
而是繼續報喜:“請問哪位是盧全林公子?”
“哪位是宋扶韜公子?”
“哪位是......”
溫景言摸摸鬍鬚,感覺自己幻聽了。
他活這麼多年,就沒見過誰家報喜,是扎堆兒報的。
長鶴書院再厲害,也不至於一下子中這麼多個吧。
這讓他,有些慌啊!
“恭喜凌季億、黃敏博公子!”
話音剛落,金寶就又給幾人塞了倆紅包。
來人驚訝一瞬,便收下了。
起身去其他地方繼續報喜。
望江樓短暫安靜一瞬,便熱鬧起來。
考上的相互恭維,沒考上的相互安慰、鼓勵。
望江樓老闆沒想到,今天能迎來二十三位舉人。
這放幽州酒樓史上,都是相當炸裂的事情。
當即大手一揮,讓人上招牌菜,他要請各位學子吃飯。
從今往後,望江樓就有了別名,叫做舉子樓。
從今往後,但凡參加秋闈的,都要到舉子樓住上一晚,沾沾福氣。
溫景言望著意氣風發的學子們,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目光遊走到凌季恆時,頓了頓,詫異中帶著欣賞。
“宴清,可否將鄉試時所作文章口述一番,讓大夥兒鑑賞鑑賞?”
凌季恆知道,自己這次奪得第一,偶然性太強。
長鶴書院那麼多有實力的學子,他在其中並不突出。
想來,夫子也很驚詫,為何他能拔得頭籌吧。
凌季恆沒隱瞞,將自己所作的文章複述下來。
溫景言邊聽邊點頭,最後點評:“宴清的切入點非常新穎,且提出的對策實用性很強,是篇難得的好文章。
可見在課下,是用了苦功的。”
凌季恆拱手:“還要多謝各位師長的教誨。”
溫景言笑笑,有些可惜自己先前沒有發現這顆明珠。
如今看來,凌季恆學識方面,可能沒有甲班很多人紮實,見解方面,卻是很多讀書人無法企及的。
也許,過個十年八年,那些象牙塔的學子也會老道圓滑,可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而凌季恆,像是經歷過滄桑歲月,像是真的見過黃河決堤,知道如何在事前防微杜漸,事後力挽狂瀾。
像是真的去過邊境,瞭解國家軍事分佈和兩國外交。
沒有出過家,卻知道佛教、儒教的異同點,以及對社會的影響。
沒有看過宮裡典籍,卻知道傳統禮制的發展演變過程,並能闡述其在社會秩序和價值觀念中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