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逸官並未睡多久,便啟程趕往鎮上,天還未亮,這時候的礦場還能見到幾個人,趙逸官下馬,將馬拴交給一直等候的王叔。
“小心。”王叔囑咐道。
趙逸官點頭,掀開已經被燒的破舊不堪的木板,點開火摺子,一路向下走去。
趙逸官問過王叔,這裡自從三年前發生過火災之後,便沒有人在這裡採礦了,礦場的人都認為這裡被詛咒了。
趙逸官向下走去,裡面潮溼的不成樣子,周圍還有股奇怪的味,就像是爛了的桃子。
牆壁上長滿了綠鮮,前面的臺階長的可怕,這裡散落的樹枝已經潮溼的不能用了。
終於走到了樓梯的盡頭,火摺子的光亮並不能照射的太長,這裡完全被黑暗籠罩,以防萬一,趙逸官將腰間佩劍拿在手裡,以備不時之需。
這裡長的要命,終是走不到盡頭,這裡也並無古怪之處,就是在普通不過的礦洞。
前面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趙逸官向前照了照,這條路像是沒有盡頭。
他想這很不對,隨後翻了翻自己的口袋,不對,不對,他沒有攜帶人骨玉,在臨走之前,人骨玉被他放在了家中,但現在竟然出現在自己的口袋中,這一切太過詭異。
也就在瞬間,整個礦洞開始發生匪夷所思的扭轉,四周的牆壁像是活過來一般,向趙逸官湧來,趙逸官閃躲不及,竟然直接被困在牆壁之中。
他在掙扎之際,看到了光亮,那光亮向他走來,他也終於看清了來人的臉,是他自己!
不是誰假扮的,也不是誰戴著人皮面具,那雙眼睛他在清楚不過,那就是他自己!
這個認知,讓趙逸官一時並不能接受,頓時讓他便毛骨悚然,冷汗直冒,四肢出現顫抖,就像那驚弓之鳥。
他看著自己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鏡子,那張鏡子直直的照射著他的臉,他看著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那人是誰?
很陌生。
他不知道。
他看著自己將鏡子打碎,他想出聲,他想說話,他也真的就這麼做了,但他張口結舌半天,都沒有發出一個音節。
這是在極度恐慌下,趙逸官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但他現在必須冷靜,冷靜的解決眼前一切不可思議的事情。
趙逸官閉上雙眼,閉上眼睛黑暗更加的清晰,但耳朵,鼻子,甚至身體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放大,他能感覺到皮膚劃過石壁的感受,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圍一切嘈雜的聲音。
“磁——磁——”
鼻孔的每一個呼吸,都伴隨著胸膛的擠壓感,他能感覺到鼻子裡有什麼東西冒出,像是液體,非常粘稠——是血!
慢慢的趙逸官睜開雙眼,他看到自己被擠壓在了石壁當中,四周還有尖刺,他不知道他這樣失去意識的走了多久,他只能感覺到,他的每一個呼吸,都伴隨著擠壓。
他小心的挪動著身子,想要退出去,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具已經不能用了。”——是紅霞村中的典老頭!
趙逸官不顧身體的疼痛,向石縫中再擠進了一分。
“當年那場事故怎麼回事?”說話的是另一個人了,這個人趙逸官好像也很熟悉,但他一時並未想起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