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因為這麼一句話,他們不敢讓她出遠門,就怕有人來認領她,那他們這麼多年豈不是白養了。
“大山啊,你去了那邊就好好贖罪吧,該來的遲早要來,該還的遲早要還。”
陳芳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看著鳳大山的屍體被推進了火爐。
等他再出來,就是一捧灰。
是回去給他立個墳呢?還是讓他隨風而去的好?
陳芳不知不覺將這句話問了出來。
“當然是讓他隨風飄了,家裡哪裡還有錢給他立墳。”
旁邊傳來鳳小陽的聲音,他甚至都沒有找個像樣一點的骨灰盒,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個布袋子,就打算用這個破袋子來裝。
陳芳又低低嘆了一聲,她似乎都能夠預料到她的晚年,是怎麼一種場景。
如果當初好好對鳳酒,她認回親人以後,會不會……
陳芳眼中有一瞬間的憧憬。
不過,人生,沒有如果。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
週五的傍晚,鳳酒幾人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Q省,去金沙寺。
墨司御原本打算一起去的,但公司臨時有事,他只能先回了京市。
付珊珊帶上了她的男朋友江寧宇,此行一共五個人,外加一個墨司御給準備的司機,一共六個,他們準備自己開車去。
付珊珊挽著江寧宇的手來到車前,看著車頭上有一根線。
“喲,這車怎麼還有根天線,接信號的嗎?”
“咳……”江寧宇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前面那麼大的一個奔馳標誌,你看不見的嗎?
還天線,哎喲喂,怎麼這麼可愛。
付珊珊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江寧宇,這人好端端地幹嘛揉她的頭髮,把她的髮型都弄亂了。
這是奔馳斯賓特商務車,有七個座位,現在他們只有五個人,都坐不滿了。
江寧宇坐到了前排和開車的司機一起,幾個女生坐在後面。
車子緩緩出發。
Q省,金沙寺。
慕名而來的遊客絡繹不絕。
前殿誦經的和尚敲著木魚,念著經文,顯得寧靜而又祥和。
後院有一排房子,那是寺裡的和尚們住的地方,最後面還有幾處院子,那都是寺裡德高望重的師傅們才能住的。
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和尚跑進住持的院子裡。
“師傅,師傅,觀南師叔已經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兩天兩夜了,他都不會餓的嗎?”
觀南:我觀是南閻浮提眾生,舉心動念無不是罪。---《地藏經》
方丈翻動著書頁,“不用擔心他,每天都有人給他送飯,他每次都吃了的。”
小和尚摸了摸自己的小光頭,“那師傅,師叔拉粑粑怎麼辦?他不出來,難道是拉在褲褲裡面了嗎?”
觀南“……”
我謝謝你嘞!!!
方丈大人眼角狠狠一抽,語氣裡夾雜著一絲無奈。
“明空,你該去上課了,再不去,要罰你抄佛經了。”
“我這就去。”明空一溜煙就跑了,只剩下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