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母沒想到,她就回了一趟孃家,丈夫竟然就死了,還是喝酒喝死的。
這閨女兒的福都還沒有享到,人就沒了,頓時哭得那叫一個悽慘。
她把所有的錯都怪在了馮佳佳身上。
“都怪你,都怪你,你個喪門星,真是晦氣。”
手指粗的麻繩一下一下打在馮佳佳身上,她抱著頭,蜷縮著身子,護住臉,一聲不吭。
外人不明所以,還在勸說。
“張家大嫂,這老張出事了誰也不想的,你這打孩子也沒用啊,還是趕緊給老張準備後事吧。”
躺在地上的李佳佳閉著眼睛,明明身上痛得要死,但心情卻無比暢快,死了好啊,死了好啊,哈哈哈哈。
張母心裡氣啊。
要不是當家的眼饞這個小賤人的身子,她也不會回孃家,她不回孃家當家的也不會出事兒。
現在人死了,什麼也沒了。
但不管再怎麼傷心,這喪事還是得辦。
趁著家裡亂成一團,馮佳佳爬上房頂在瓦片底下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她的身份證,只是已經過期了,這還是當初為了多分一點救災糧,張父特意帶她去派出所辦的。
她還在廁所的空心磚裡,找到了一包錢,打開一數,足足有兩萬多塊。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媽,你快去看看,爺去山上背柴,從坡上滑下去了,我一個人背不動他。”
張母不疑有他,急忙跟著馮佳佳往山上跑。
“你爺在哪呢?”
“就在前面。”
張母加快腳步,“你爺也是,背個柴還跑這遠,一會兒咋回去啊?”
回去?呵,馮佳佳撇撇嘴。
兩人越走越偏僻。
“小草,你爺到底在哪兒?你該不會記錯了吧?”
“沒有,你看,就在那兒呢。”馮佳佳指著坡下。
張母伸著脖子一看,身後突然被大力推了一把。
“啊……”
她尖叫著骨碌骨碌滾了下去。
砰一聲,腰桿砸在大樹上,張母發出一聲慘叫。
馮佳佳站在山坡上,冷眼看著下面的張母,隨後轉身離開。
人當然不會就這麼死了。
一直到了晚上,還不見張母回來,張家爺奶這才著急了,急忙去找村長。
村長組織著人手到處去找,大半夜的,才在山坡下發現張母,此時她人已經昏迷不醒,急忙送去了鎮上的衛生院。
衛生院進行了一番搶救,人是醒了,可張母的腰椎卻斷了,做手術需要一大筆錢,如果不做手術,以後她都得癱瘓在床,讓人服侍。
張母醒來就叫嚷著要找馮佳佳。
“是你推我的,是你推我的,你個小賤人,你想殺我。”
馮佳佳一臉委屈,“媽,你在說些什麼呀?”
“是呀,張家大嫂,我看你真是魔怔了,要不是小草,咱們還找不到你嘞,行了,你醒了就好,我們先走了。”
無論張母說什麼都沒有人信,馮佳佳一直守著她的病床前,給她端屎接尿,臉上一點都不嫌棄。
這麼好的女兒, 你說她想殺你,怎麼可能?
家裡根本沒有多餘的錢給張母看病,張姐爺奶也捨不得花自己的養老錢。
兒子死了,以後孫女也是要嫁人,老兩口已經尋思著去跟小兒子過,這要是去了,不得給點錢,否則誰願意收留他們兩個老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