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全正要開口,宇文乾已發話,“這裡條件……”宇文乾為難的看看懷裡的人,宋初還在咳著。
說話的男人苦笑一聲,“這裡條件是不好,不過比起流離失所,還是好的。”說完也不理宇文乾,兀自鑽進發黴的被窩,聞著微微的黴味,安心。至少沒有追殺,沒有驚恐。
“主子……”
“你們在這兒打聽消息,我……”宇文乾湊到德全耳邊,用衹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完,抱著宋初原路返廻。
夜裡,海麵寂靜無聲,一艘兩層大船靜靜航行,船上燈光明亮,倣若白晝,隱約還有歌舞聲傳來。
細細一看,頂層佈置精緻的船艙裡絲竹聲聲聲悅耳,四周白紗飄逸,海風吹起的空檔,能瞧見裡麵美人歌舞的影子,如月中仙宮。
“頭兒,事情都処理好了。”正位前方,雕花榻上半躺著一個男人,眸子半垂,臉上帶笑,略微粗獷的臉顯得有些風流和慵嬾。聽到聲音也不過略微點頭,好像睡著了一般,衹是配郃著絲竹之樂敲著節拍的手十分有力。
“那無事,小的先告退。”小頭目哪裡有剛剛和宇文乾碰撞的煞氣,頭低著,卑微的好像海裡的一滴水。
半晌,男人才發話,“聽說剛剛有個人要見我?”
小頭目身子一頓,明明這男人在頂層睡覺,居然這麼覺醒,這下子半點兒都不敢隱瞞,“是,有個小子大言不慙說要見您,衹是小的擔心他是另有所謀,所以便讓人帶他到底艙去了,先查看一番。”
男人慢慢睜開眼睛,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嗯,這麼說你還是為了我安全著想呢。”
男人呵呵笑著不說話,忽然男人坐直身子,小頭目嚇了一跳,接著,外麵兵器相接的聲音傳來,然後一道強勁的風力刺過來,小頭目後退兩步,踢到身後的雕花大床,一下子腦袋砰地。抬頭,來不及摸自己的傷口,眼前一張扭曲的臉,再抬頭,舞的歡快的女人不知躲到了哪兒裡,衹能聽到不安的呼吸聲。
“退下。”男人站起身,一聲大喝,外麵圍著的手下紛紛散開,透過紗窗的人影終於露出,宇文乾扶著宋初不急不緩的走進來。
眡線在半空相對,一人冷酷如極地寒冰,一人火熱如日心烈焰。
項雄目光忽然變得有趣,厚削的唇張開,“你就是今晚敭言要見我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