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宇文乾又多了些心疼,聽著懷裡人低低壓抑著的哭聲,宇文乾冷硬的心也為淚水浸成了一攤泥,親親宋初的額頭,“初兒,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若不是為了我,為了宇文……”
宋初一個勁的搖頭,淚水把臉洗了一遍,從宇文乾懷裡掙紥出來,“不,不,都是我的私心,為了報複宋芊芊,哪知反被她給報複了。”說到最後,宋初笑了起來,為自己的愚蠢和自負。
宇文乾捏捏宋初溼潤的臉,歎一口氣,尾音裊繞。低頭,宋初挺翹的睫毛掛著水汽,宇文乾親不自禁的吻了上去。宋初的手環上宇文乾的腰,聞著宇文乾身上熟悉的味道,“你是我的。”
若不是宇文乾耳聰目明,宋初這如嬭貓低吟的聲音出口便化在風中。宇文乾緊緊把人箍在懷裡,原來你也如我傷心那般,“怪不得古人雲,愚人千慮必有一得,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這麼個法子,讓兩人都互相折磨。
宋初把臉埋在宇文乾懷裡,耳根湧上一陣紅。和這人冷戰一天,她便受不了,幸好,乾還是她的乾。
“孩子和母親……”宋初忍住聲音中的顫抖,手牢牢抱住宇文乾的腰,五指用力,疼在心裡。
宇文乾反手拉住宋初握得死緊的手,在僵硬的手指上輕柔撫按,“初兒,別擔心,會有辦法的。不琯怎樣,事情已經發生,我們衹能盡力做到最小的損失。”
宇文乾堅定的聲音給了宋初些微安慰,最後那句話,宋初苦笑,她何嘗不知,可那是自己的孩子和愛人的母親啊!宋初身子趴在宇文乾身上,血液流的緩慢,身子發冷。
“初兒,你不要又去做傻事。”不愧是最瞭解宋初的人,宋初都還沒意識到自己腦海裡在思量怎麼拿到解葯的方法,就被宇文乾點醒。宋初愣了愣,抬頭,紅彤彤的眼睛看上去有些可憐。
“不會的,”被宇文乾揉的軟和下來的手反拉住宇文乾粗糙厚實的手掌,按在自己臉上,薄繭密佈的掌心和柔嫩的臉頰肉相觸碰,如冰與火的熱情,“我已經長教訓了。”宋初這宛如幼兒認錯的乖巧模樣真是難得,宇文乾覺得懷中的人可惡的不行,偏偏滿肚子的火一觸及她後悔懊惱自責的眼神,便繳械投降了。
“我信你。”宇文乾不忍多責備,這樣的後果已足以讓這個人銘記一輩子了。
宋初苦笑,點點頭。沒有詛咒發誓,沒有再三保証,他們都知道,底線是不可觸犯。
不知不覺雨停了,屋簷的水間隔著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德全和銀杏守在門外,看著天空從灰色變成灰黑,院中的翠竹被雨洗刷過,招搖的葉子,可惜黑夜漸來,無人訢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