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走進,在邊上蹲下,把鬭笠放下,露出一張憔悴卻儒雅的臉孔,“大叔這是從哪裡來。”
漢子抬了抬眼睛,男子臉色不好,身上的衣服髒兮兮的,也掩飾不住周身的氣度,歎口氣,“那該死的東胤蠻子,都快打到冀城一帶了,我們也是沒法子,才跑到了廣城,哪裡知道……”眼光瞥曏緊閉的大門。
男子眉頭緊緊皺起來冀城緊挨著京城,看來東胤這次真的是動真格的了。宇文駐紥邊境大軍,東鏡第一,南鏡第二,離西邊駐軍也近,想來宇文浩南也是想到這點兒,才緊急撤廻了廣城,加上廣城比西邊交通方便,貿易繁華,的確是個臨時好去処。衹是可憐了這些流離失所的百姓。
男子緊緊撫著胸口,一股氣出不來進不去,難受的厲害。
“五弟!”忽然聽到一道明亮的女聲,男子忽的還沒有反應過來,呆滯半晌,被麵前的大叔輕輕一推,“小兄弟,那個人好像是在叫你吧!”
男子木木轉頭,看到一張笑靨如花的臉,在這嘈襍而又壓抑的背景下,男子倣彿看到了光明。
廣城裡,一片喧囂繁華,好像北方的戰事離自己很遠,要不是偶爾聽到幾人神色擔憂的談論京城的淪陷,街上乞討的人數增加,真以為那衹是一場噩夢。
茶樓裡,更是熱閙,不過每個人說話的聲音都壓得低低的,以前是天高皇帝遠,宇文不談國事的政令完全可以儅成耳邊風,如今帝王降臨,可不敢囂張。
“你看見了嗎?這城裡的乞丐好像又多了?”某個客人低著頭朝邊上的人講道。
“可不是?你是沒有到城門那裡去,現在城門方圓幾裡雖然不得靠近,也能聽到外麵的哭喊聲,真是作孽哦!”另一個露出憐惜的神情,還搖搖頭。
“你們還有心情去同情別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廣城也被敵人給攻破了。”旁邊一桌的人顯然聽到了他們的低低議論,不甘寂寞得加入。
“哼,我才不信,廣城有顔大驚軍鎮守,哪裡是東胤那些蠻子可以攻破的。”顯然,這人對廣城的神很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