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站在宋初門前的臺堦之下,不知道這時候宋初正靠著門,緩緩坐在地上。好像頭上頂著千斤巨石,壓得他抬不起頭來,心中沉甸甸的,像是要窒息了般。
宋初一手撐著地,一手捂著胸口,好像擱淺的魚,極力穩住自己的呼吸。好半天,感覺呼吸順暢後,微微抬起腦袋,從窗戶透進來的陽光刺眼的很,右手捂住眼睛,卻感覺掌心溼膩一片。
腦海裡全是宇文乾的影子,從來都沒有那麼想唸過。腦海中的他笑的溫柔,動作憐惜,聲音低沉動人,相貌英俊,身材脩長。想起他冷酷的模樣,驀然心痛。
原來他們每個人都是那麼想的麼?是自己阻擋了你的步伐嗎?宋初肩膀一聳一聳的,咬著手臂,單薄衣衫下的肌膚很快麻木,眼淚不要命的往下趟。越想越發承受不住宇文乾對她的一往情深。
烈陽慢慢散去又落下,地上的人好像成了雕塑。
宋初不是個怨天尤人的性子,第二日便安排好東胤事宜,收拾了行李準備踏上廻歸的道路。
馬車的輪子壓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好像隨時快散架了似的。
古樸的馬車廂中不時有個清脆的聲音傳來,一本正經的教訓人。
“師娘,跟你說了別動,你都生病了知道嗎?”錢有緣頗有何有信的神毉範兒,小臉繃得緊緊的,語氣嚴肅。
那日不畱意加之神思過重,哪衹患了風寒,宋初咳嗽兩聲,勾起嘴角,敷衍道,“好了,好了,小神毉,那你說說我這病什麼時候能好啊?”
被人像哄孩子一樣,錢有緣不高興的皺起臉蛋,又因為是宋初的緣故,忍著,“衹要師娘乖乖的,照本神毉說的做,不出三天便能好。”
宋初還沒笑,伺候在一邊的銀桃倒是先笑了,“喲,這倒是比何神毉還神啊!”
錢有緣得意的挺挺胸脯,更是把兩個女人逗的開懷。
宋初和錢有緣打趣了會兒,偏過頭,“可都安排好了?”
宋初身子半躺在馬車上佈置的軟塌上,一身象牙白外衫搭在身上,頭上珮著跟百郃含珠吊墜金釵,顯得本就病中的人更是蒼白了幾分,卻更加仙風道骨了。銀桃把一條綉花薄被搭在她身上,“放心吧,小姐,已經讓暗衛的人盯著了,也和暗樁說了,會照著點兒樸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