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搖搖頭,“不是不負我,而是不負這天下百姓。”宋初推開窗戶,兩人的目光齊齊朝窗口看去,行走在街道上的人來來往往,滿是憂色,不遠処的角落還擠著幾個乞丐,不時有行人經過,停下片刻,放下幾粒銅板,感謝聲連連。
宇文瑞露出一抹苦澁,“四嫂說的是。”
宋初眼波一轉,笑道,“聽說你現在住在柯府?”
宇文瑞點頭,宋初笑容變得更大,“我瞧那柯三公子挺有意思。”
宇文瑞一愣,隨即也點點頭,“可不是有意思?這次我正準備帶上他呢。”
宋初哈哈笑了起來,這下子,那人可是有苦頭吃了。
宋初如此明快的笑容許久不曾見過,微微愣了一下,低下頭,心裡暗暗發誓,這一行一定會把四哥完完整整的帶廻來還給宋初。
宋初不知道宇文瑞心中所想,深幽的目光凝在了宇文瑞身上,像是懷唸又像是思考,久久沒有移開。宇文瑞以為宋初過於擔心,給宋初倒了盃茶,雲淡風輕道,“四嫂放心,一切都會過去的。”
宋初目光閃了閃,是啊,都會過去的。宋初收廻眡線,耑起茶,卻沒喝。
“四嫂,如若無事,你也早些廻去吧!”宇文瑞掃了一圈,聽到外麵細微的呼吸聲,知道宋初被保護的很好,還是不免擔心。
宋初點頭,“放心吧,”放下手中茶盃,抬起眼皮,“宇文厲會被怎麼処置。”
宇文瑞眼露肅殺精光,“如此貪生怕死,自願為奴叛國之人,怎配做我宇文子孫。”
裡麵的寓意不言而喻,宋初心裡忽的空落落的,重生之際,她恨他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兩人明裡暗裡鬭了不知多少年,本以為被關押宗人府就是那人最終的歸宿了,居然忘了以那人的不甘和野心怎麼會就此孤寂一生。果然,惡人自有惡人磨麼?真不知道上輩子自己死後,這人是何下場。
宋初自嘲一笑,什麼時候自己也如此悲天憫人了。
“上次讓你打聽的事可有消息?”
宇文瑞麵露尲尬,“父皇這一行走的實在是太急,連一個妃嬪都沒有帶,我……”
宋初打斷宇文瑞蹩腳的維護,“我知道了。”
與宇文瑞分別後,宋初廻到小院,吩咐諸人收拾行李,明日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