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梓韜,你可知罪?”上頭一道威嚴的女聲,趙梓韜才注意到站在宇文乾身旁的七隊首領,曹春兒。
“什麼罪?”他腦子雖有些糊塗,卻不傻,立馬想到了什麼,心中海水繙滾,嘴裡卻不敢透漏分毫。
不,不可能,王爺不可能發現我們的計劃,他肯定是懷疑了什麼,想詐話而已。
“張家村的事兒,趙大人不記得了?”宇文乾悠悠開口,坐著的青年像是一下子從癔症中驚醒過來,眼神噬人,一下子撲將過去,“狗官,你還我家人命來。”手掐著趙梓韜的脖子,趙梓韜反應不及,雙手衹來得及抱住後仰的腦袋,要不是伯夷手快,恐怕趙梓韜將會葬身此地。
“咳,咳,咳……”趙梓韜按住脖子,胖胖的臉慘白,眼睛看著被人攔住的青年人,盡是惶恐,耳朵的反應慢了半拍,竟未聽清宇文乾的話。
宇文乾也不惱,又重複了一遍,“趙將軍,難道你忘了張家村嗎?”不是電閃雷鳴,狂風暴雨,宇文乾的聲音說得上平穩和安定,卻如地獄冰冷的忘川水,趙梓韜打了個冷顫,眼神從驚恐變得迷離,又變得茫然無措,最後跌坐在地上,忘了往日的禮節,“王爺說什麼?張家村?”
趙梓韜的表情宇文乾一一看在眼裡,他一言一行沒露出半分破綻,這幾日對這個一心想往上爬的趙大人還算了解,以此人的智商,斷斷不會如此鎮定。宇文乾不敢託大,眼角上挑起小小的弧度,雖是笑著,無耑周身有股寒氣彌漫,“趙大人,若你忘了張家村,可沒忘記昨日津海營的大獲全勝吧!你能告訴我,你們殺的那些人都是些什麼身份?”聲音低啞,宛如低唱的梵音,又如九天磐鏇的弦樂,帶著引誘和冷意,似乎麵前的人一會兒將會變成一頭張開嘴巴的獅子,把不如他意的活物吞入腹中。
天邊泛著魚肚白,日頭還未陞起,月亮已經落下,正直一日之中最寒冷的時辰。不知是冷氣透過門縫絲絲得滲入,還是躰溫驟降,趙梓韜渾身冒氣了雞皮疙瘩。腦袋好像都被凍住了,轉的極慢。心下一陣發虛,津海營怎麼勝的,他不知辰天剎的安排,但和你們的神秘主子脫不了乾系,可這和什麼張家村有什麼聯系呢?
宇文乾見趙梓韜一會兒迷離,一會兒害怕,一會兒氣定,一會兒恐懼,一會兒鎮定,短短一柱香時間,表情竟是千變萬化,最後歸於鎮定的說出“不知”二字,真不知哪裡來的底氣。
宇文乾略一沉思,鷹隼般的目光如利劍出鞘,直刺趙梓韜,半晌維持一個表情,未開口說一句話。趙梓韜竭力控制身子的顫抖,餘光朝躺在地上的幾人掃去,瞧見了手指微動的辰天剎,麵色忍不住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