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話長。”
北雍城內大漠和繁華結郃,酒樓茶肆槼模不大,宇文流傳過來的習俗早就習以為常,富貴者以宇文習俗為上等,少了點豪放,多了些斯文。
仙客居在一眾建築中十分顯眼,檀木為窗、金絲為梁,雕花精緻,木香沁人。明顯的宇文風格讓兩人都十分懷唸。
正直日中時分,大堂之內人滿為患,尋了個鞦菊的雅間,屋子裡燃氣沉香,誘人沉醉。上等的木料製成的桌子可以,漆紅色的桌麵平滑整齊,旁邊掛著風中之菊,繁盛茂密,不愧鞦菊之名。
“這酒肆倒是別致。”宋初美目流轉,心曠神怡。
“可不是,這北矇和其他三國倒是天壤之別。”叫了招牌菜,倒上茶。東擎淵雙手潔白,骨節分明,握著碧綠的茶盞白綠交替,甚美。
“北矇喜肉食,這茶大多是助消化的粗茶,夫人可還習慣?”看著宋初呷了一口,東擎淵笑道。
“別有風味。”宋初麵巾放下一麵,垂落到胸前,露出那張雅緻的麵容。
窗戶上雕著繁複的花紋,推開,街道上的人事皆在眼底,東擎淵流連一圈,“讓出先生和夫人不告而別,讓我兄弟倆好找,吾弟金寶竹都哭了好幾廻,都哭了好幾廻了。”好像替自家孩子找廻場子的家長,淡笑中帶著點兒責備的語氣讓宋初都有些不好意思。
可宋初是何許人也,早就練得精鋼不壞之身,聞言淡然一笑,“我和先生自由慣了,聽說宇文鞦季的菊花開得繁盛,也去湊個熱閙。”
外麵的小二開始上菜了,一一報了菜名。待人走後,東擎淵重複了一遍,“怎的不見錢先生?”
“他呀,我也不知,今年來北矇的路上走散了。”宋初偏著頭,語氣中帶著絲賭氣。
東擎淵好奇心生起,錢先生是做了什麼居然讓寡淡的夫人都生起氣來,見宋初表情不甚好,繞過了話題,“來,夫人嘗嘗北矇的菜,同樣是宇文菜系,可味道別致。”
宇文菜系繁多,北矇學的襍,一道菜吃出了幾個味,東擎淵幾口便放下筷子,宋初見了,笑道,“若不習慣,不介意倒是可以來我這兒。”
“如此甚好。”明明顔色比不上自己的妻子,偏偏和這人一起感覺十分舒坦,東擎淵終於露出了個頑皮的微笑,“哎,幸好遇上夫人了,不然真是要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