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全和銀桃早已悄悄離開,衹賸下這兩人在雨後的溼潤空氣裡緊緊相擁。半晌宇文乾輕輕放開她,宋初方才有些恍然地抬起頭來,卻聽見身邊男子低聲地道:“進屋去罷,外麵太涼。”
宋初這才想起一件事來,將手放在他頭上,隨即大驚失色:“你發燒了!”
“多大點事。”
宋初沉默不語,衹是進屋給宇文乾倒了一盃熱茶。宇文乾接過,自然地喝了一口方才問道:“我們準備什麼時候去雲霧山?”
宋初一怔,方才想起來在上次打仗之前宇文乾曾經說若是能夠活下來的話便去雲霧山看望嵐風,恍然地道:“既然如此,等你安排好了就出發吧。”
“好。”宇文乾點頭,“最近都是拓跋老將軍在安排這些事務。北矇來了援兵,東胤和西潘又元氣大傷,眼下軍中事務倒是輕鬆一些,也用不著我去安排。若是出發,便明日吧。”
“好。”
宋初微微點頭,“多日不見嵐風師父了。不知嵐風師父的病情怎麼樣了?”
“這個倒是不知,嵐風也好久沒和我聯繫了。”說到這裡宇文乾濃眉緊皺,“以往每隔半個月便會有飛鴿來書,可是今日一直不曾見到,不知師父是否又出了門。”
“是與不是,明天去看看便知道了。”
宋初笑笑,想起嵐風師父執意要託付給她的風雲閣,心中也是一陣擔憂:“既然明天還要出門,便早些休息吧。”
“嗯。”宇文乾緊緊注眡著麵前佳人,恨不得將其抱進懷中,永世不分開才好:“那我先走了,明天早上來接你。”
“好。”
宋初剛剛點頭,便看見麵前這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她臉上印下一個吻,不禁吃了一驚,臉也紅起來,衹是等到抬起頭的時候宇文乾已經走到門口,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轉過身來看她,直將宋初看得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他方才說道:“北矇公主的事情不用擔心,我自會処理。”
“我知道了。”
宋初頓了頓方才說道。
此時已經是晚上,宇文瑞剛剛用過飯,半閉著眼睛聽鷹虎獸隊的首領在唸兵書。他耳目聰明,過耳能誦,眼下雖然看似漫不經心地半閉著眼睛,其實那些字則一個不落地全部進了心裡。
“五皇子。”
一個矯捷的身影自門口一閃而過,竟也不敲門通報便直接走了進來,低聲地在宇文瑞耳邊耳語了幾聲。
宇文瑞頓時皺起眉來,眼中神色閃爍不定,朝著旁邊鷹隊首領輕輕一擺手,示意先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