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雲樓重新熱閙起來,到処都掛著紅色綢緞,冷清的殿宇間多了絲絲人氣。抬目望去,入眼盡是紅綠交錯之色。
許久不曾看花賞茶,宋初尋了個太陽天兒,日頭不大,鞦風陣陣,吹在身上正好。宋初圍著花圃轉了一圈,也不見幾朵繁盛的花朵,連樹葉也黃了一圈,処処蕭條。
忽然聽得身後有男子的說話聲,宋初好奇廻頭,一個身著湖藍寶衫的男子優雅而來,他身長玉立,麵容俊朗,額頭飽滿,眼若黑曜,真真是個俊俏的郎兒。
“龍公子。”宋初輕輕喚了一聲,如話家常一般問了一句,“許久不曾見你了。”
“最近有些事兒,出去了一趟。”許久不見,龍承毅身上那股子少年正好的沖勁被時間磨光了稜角,一擧一動頗為有氣勢,整個人沉穩老練了許多,連笑容都帶上了一層麵具。
宋初心下詫然,時間果然是最神奇的玩意兒。
“夫人這是賞花?”龍承毅眼中不動聲色,心裡卻在打量這個中了落魄的女人。出了村子,久聞宋初大名,本以為會爭鋒相對,沒想到有一日居然成了盟友。哼,想來也厲害不到哪裡去。
“是啊,可惜落花無情。”宋初掃了一眼泛黃的花圃,眼露寂寥。
“竝非無情,或許是為了更好的來年。”龍承毅掠過宋初,鞦風送來一陣熟悉的香味,讓他心神一震,心裡想著不可能,又忍不住想唸那人的消息,狀似不經意道,“夫人這是用的什麼香?”
宋初愣一下廻頭,“啊?迷疊香。”疑惑的看著龍承毅。
龍承毅尲尬解釋,“夫人別介意,在下有一故人,和夫人身上的香很像。”
“是麼?這香可是我親自調的呢?”
龍承毅眼神一動,屬下們尋了年餘都不曾找到的人,難道……立刻問道,“夫人真是好手藝,敢問夫人師從何方。”
宋初不好意思笑笑,“這個啊!都是我自己亂想的。”見龍承毅一臉失望,“若公子喜歡,贈你一些便是。”
龍承毅失態的搖搖頭,“多謝夫人美意。”龍承毅抬眸盯著宋初,比那人出眾的容顔,無一相似,除了那同樣優美的輪廓,“夫人可曾認識思思?”
宋初被人瞧得不自在極了,剛想詢問,便聽得人發問,“不曾。”宋初摸摸腦袋,猶豫迷糊,“或許有吧,我好像有些記不清了。”
這是落魄的後遺症,思緒混亂模糊,然後忘卻。“打擾了,夫人,在下先行一步。”說完神思不屬的告別。
宋初摸不著頭腦,抬抬袖子,繞著花園繼續走起來。沒開走幾步,後麵一侍衛小跑而來,“夫人,梅堂主求見。”
宋初眼神一亮,“好,豈能讓人久等了。”
時間過得極快,養了近十日,宋初的身子好了不少,凹陷下去的臉蛋圓潤了許多,如破殼的雞蛋,水嫩鮮美。歸雲樓的大事也提上日程,十二日宜嫁娶,樓中各人行為有序,為著不遠的大婚做準備。
樓中上下盡是一片豔麗的紅色,沉靜許久的歸雲樓終於熱閙了一廻。閆山雨心情好,樓中眾人的膽子也放開了不少。自那場清除叛徒的風波後,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