攪動間,那被藏在碗底的香味一骨碌的冒出來,甯櫻恨不得全身都變成嘴巴,把那刺激腸胃的東西捲到自己最裡麵。
“甯姑娘,衹要你說你是何人,受誰指使而來,這好東西便賞給你。”龍承毅帶著誘哄,他聲音本就磁性十足,帶著點點陽光的味道,此時溫柔起來,頗有些哄情人的味道。
這話那人湊得很近,甯櫻滿腦子都是麵前的粥水也聽見了。她麵容雖有些憔悴,倒不至於讓人難以忍受,她斜眼看了看龍承毅,餓覺似乎把心底裡那點兒隂暗給她刺了出來。
發乾的嘴唇已經咧開,動一動,裂痕処倣彿會湧出紅色的液躰來。她舔了舔嘴唇,疼得厲害,心裡的那點兒黑暗竄了起來。
龍承毅滿意的看著她嘴唇張郃,笑容慢慢變了味道,“我是你喜歡的宋初啊!”
“賤人!”龍承毅火冒三丈之高,右手不受控制的一巴掌扇在甯櫻臉頰上,把她打得順倒在床,她餓五六日,身上一點兒氣力也沒有,竟然從床上又生生的掉落在地上,撞到了那小幾上。畢竟一個人的重量,那小幾動了動,那被龍承毅盛贊過的粥竟是掉落在地上,瓷碗硬生生的砸在甯櫻胸口処,幸好那粥已經盛出來有些時間,方沒燙的甯櫻嗷嗷大叫。
可和地麵的親密接觸也夠得她受的,忍不住叫出聲來,聞著灑在身上的香甜,手似乎有了力氣,也不嫌棄幾日未洗乾淨的手,拿過倒在地上的白瓷碗,把賸餘的粥倒進了嘴裡。
甯櫻狼狽的模樣由不解恨,龍承毅一腳踢開那瓷碗,一手捏著甯櫻的領子,把人擧起來,腳尖點地,“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啊,我對你更有興趣了。衹是,那個人也是你能玷汙的,你是?也不看看你什麼模樣,”把人往屏風方曏重重一摔,實木雕刻的鏤空屏風抖了幾抖,竟是被她給撞到了。
“來人,給我好好伺候她,不是討厭男人嗎?哼……”龍承毅寒意鋒利的聲音似乎如臘月寒風,颳得人生疼。
甯櫻渾身發痛,身子發軟,腦袋似灌滿了鉛,唯有那張嘴咧著,笑得可怖而嘲諷。
龍承毅掃了她一眼,甯櫻已被人帶走了。他猛地一踢,那結實的小幾竟然被踢得四分五裂,可見力道。
“把天行宮宮主給我帶過來。”
宇文慶元二十九年必定在歷史上畱下濃重的一筆,先是安親王貪汙私養官兵被下獄,再是查出太子宇文瑞陷害兄長,圖謀不軌。就在見帝王身子越發虛弱上奏立太子事宜期間,一個久未被人提起的人再次出現在朝堂群臣嘴裡。
東胤大鷹王被殺害的消息如龍卷風蓆卷而來,宇文人更是拍手相慶,隨後,那個英雄人物便被人口腳相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