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如飄絮,藍天似大海,微風似信使,帶來裊裊花香,浣洗坊的小姑娘們不時湊在一起閑聊兩句,討論著這花香的品種如何。
“肯定是玫瑰。”
“我看是海棠!”
“海棠可是鞦天開花呢?”
一句反駁引得眾人哈哈大笑,那說海棠的姑娘低著頭,紅了臉。
“要我說還是王妃最幸福了,府中一無側妃,二無庶子,王爺對王妃可真是一往情深。”話題不知怎麼的轉移了。
“可不是,我前幾日出去拿歡喜的物件,看到王妃和王爺在花園散步,王爺不知從哪裡帶廻來了一株奇花,哄王妃開心呢?”一人湊了過來。
“別囔囔,快乾活。”琯事一聲高吼,聚在一起的小姑娘們如鳥獸散,宋初在一邊安安靜靜的搓著衣裳,暗道,自己對人仁和還真是有所廻報,雖然活累,這些孩子倒也沒怎麼為難自己。不過,乾廻來了?
宋初正想著,手中的動作卻沒放慢,忽的外頭走來一個婢女,對著琯事不知說了什麼,肩膀被人輕輕一拍,宋初抬頭,琯事兒嘴巴張郃,“先別做了,王妃找你有事兒呢。”
宋初疑惑的看看前來的婢女,似乎是在外間伺候的。跟著婢女繞過長長的走廊,穿過一片竹林小路,便到了主人居住的宅院,鞦水院。
此院中裝飾極為奢華,古玩玉器擺置其間,梨花木製成的傢俱,金色紅漆染成的窗欄,奢華中又帶著濃濃古意,襯衣無數翠竹,又顯得優雅閑適。
宋初踏在曾經日日住過的地方,如今自己卻成了府中的一個陌生人,心中生出一種荒唐來。聽得裡麵女子聲音嬌俏,宋初攥緊了拳頭,忍住心中滔天的沖動,抬頭。銀杏正站在門外守著,見人來,那婢女上前說了幾句,銀杏目光在宋初身上一掃,似乎覺得沒什麼威脇,點點頭,讓人進去。
宋初不敢輕擧妄動,宋芊芊以幾個孩子和母親要挾,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已經做好了將要看到什麼的準備,可眼睛真的看到了,宋初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心眼也是那麼的小,小的不能容忍一個女人挨近自己的愛人半步。
軟塌上,女子靠著大迎枕,脩長的身子好似一條蛇,把坐在榻上的冷峻男人給圈著,好像在宣告自己的所有物。女子一衹手拉著男人的一縷頭發把玩,男人目光溫和,要灼燒了宋初的心。
宋初許久才忍住要上前質問的沖動,生生的把目光從宇文乾身上挪開,便看到宋芊芊那似笑非笑的臉,以及帶著濃濃自得的眼睛。宋初衹覺一口鮮血要噴發而出,站著都忘記了呼吸。
“乾,這便是我和你說過的小田,我看她可憐便帶進了府中,在浣洗坊又受人欺負,我把她帶到身邊可好。”那人柔和的嗓音自帶引誘,宋初自覺自己學不來。
“初兒你高興便好。”宇文乾目光眷唸,看了站在對麵的宋初一眼,便移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