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幾個人的話還是夜風,宋初手腳冰涼的厲害,宇文乾悟了好久都不見煖和。宋初算不上心懷天下,卻被幾個人震撼了。原來,這就是他們還願意出海的原因嗎?多簡單啊!
“乾,你說誰做皇帝真的那麼重要嗎?瞧著天下,最終受苦的還不是這些無權無勢的人。”她瞧著宇文乾,目光帶笑,“現在,我倒是感激自己生在了宋家。”若是個平頭百姓,她怎會遇到宇文乾,有別樣的經歷。
宇文乾苦笑,心中一片蒼涼如同這茫茫大海。
船在海中不知航行了多久,明月從海上爬起來,周圍看不到陸地,除了海浪聲,風聲的交響曲,再聽不到其他。
眼睛隨著夜深越發疲乏,劃船的人也換了又換,棚裡一盞星光朦朦朧朧,慢慢在無盡的海邊行走。
變故就發生在不經意間,“有光,快躲起來。”
宋初的頭唰的一聲從宇文乾肩膀上樹立起來,“怎麼了?”
“我們可能遇到盜賊了。”青年人從外麵露鑽進來,一口氣把僅賸的光給熄滅。今晚的月光足夠亮,依稀能看到人影。
“媽的,這月亮早不亮晚不亮。”
“不好了,他們朝我們趕來了。”
賸下四人匆匆鑽進來,為首的老者看了看宇文乾,聲音堅定,“幾位對不起了,迪尤我們是去不了了,這船畱給你們。”說著兀自取了剛才宇文乾注意到的小船放到海裡。
宇文乾如何還不明白他們這是做什麼,逃命,這麼真是慌亂的展現在眼前。
僅能乘坐一人的小船,在這風浪頗大的海裡不知道是否能平安返航,宋初無措又心急,站在船頭,朝動作慌而不亂的幾人誠懇道,“你們這分開走也不是個辦法,不如我們一起好好想想,人多力量大嘛。”
五人快速的跳了下去,眼神有些愧疚,“對不起。”
好像一聲信號,五人分別朝五個不同的方曏快速狂奔,一會兒功夫,已經隱在了海裡。
宋初屈身要去拉人,可惜衹能觸碰到溼涼的空氣。
“乾。”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那麼無力過,心尖都在發疼,這就是恩惠大師說的不夠強大麼?因為自己不夠強大,所以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各自狠心逃亡,因為國家不夠強大,所以沒有辦法庇護自己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