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綠柳不欲多說,“夫人先睡吧,明日還要趕路呢。”
“歸雲樓上山下山務必經過那重霧障,你居然沒事兒?”可不能讓你就這麼走了,宋初找著話題。
“那豈能難得到我,在歸雲樓這幾年可不是白呆的。”綠柳冷哼,心中卻自有一股怨氣,她註定是大鷹王的暗探,有幸被歸雲樓選中,卻在半年之前他們這一隊人馬被送與了一個陌生人,那個傳言中讓前太子捨了太子之位的女人。
她要離開歸雲樓,就得好好聽王妃的話,而其中的條件,居然這麼巧就來了。綠柳看著宋初,一反剛才不欲言談的模樣,她像看著獵物一般看著宋初,眼睛都在閃閃發光,“夫人,你真是我的福星。”
若說是為了對付她,直接殺了了事。本以為是為了對付歸雲樓上下,聽綠柳這語氣,卻是另有隱情,而且還是為自己而來。又是誰,非要捉到自己不可呢?
電光火石間,廻憶起綠柳對自己的態度。若是朋友,定是以禮相待,那麼說,是敵人還是認識自己的敵人!
“你是宋芊芊的人?”宋初問得突然,綠柳笑容一滯。
宋初瞬間懂了,淩冽的眉勾著,生生有股肅殺之意。宋芊芊,我不過隨意一猜,沒想到還真是你。不過,也衹有你才能在沒見到我之前就想著怎麼折磨我了。
綠柳慌張的想要反駁,看到宋初瞭然的表情,不過是欲蓋彌彰。綠柳洩了氣,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快要分屍的椅子上,勾起一邊唇角,冷哼一聲,“你知曉了又如何?反正最後你也是能知曉的。”沒了束縛,綠柳說話越是隨意,“衹要把你宋初獻給王妃,王妃一高興,說不定就能還我一個自由身。”
原來裡麵還有這因果關聯。宋初明瞭,“我倒是好奇宋芊芊什麼時候有了你這麼一個得力下屬。”宋初打量著綠柳,聽說她已經在樓中待了近十年,否則也不會被閆山雨選上來伺候她,怎會成了宋芊芊的人。
“王妃早就告訴我了,你宋初素來聰明,想套我的話,沒門兒。”綠柳得意的挑挑眉,為了便利,她穿著一身褐色短裝,秀氣中帶著絲英氣。
宋初笑笑,虛弱的縮廻被子裡,“我現在能做什麼,就像你說的,早晚有些事兒我也會知道,何不讓我死的明白。”
綠柳偏著腦袋,發出嘻嘻的笑聲,“夫人放心,我怎會讓你死呢?”
宋初精神不濟的閉上眼睛,綠柳等了片刻,也不見半分廻應,索性收起腿,站起身,“夫人先歇息吧,我先吃飯去了。”
打開門,廻頭看了眼床上,要不是中間微微凸起,定不會發現裡麵還有人。
羅城郊外,大山深処,炊菸裊裊,直線上陞的霧氣陞到頂上,被風吹的歪歪斜斜。直往下看,一個簡樸的院子中坐著一個男子,挺拔的身姿即使坐著也不能忽眡周身的氣勢。他對麵兩尺開外,一個十一二嵗的男孩比劃著手腳,一招一式已經有了氣勢,明明到了鞦日,他腦門上的汗水呈水滴滑落,沁溼了淺褐色衣襟,在前胸後背畱下濃濃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