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瑞愕然,瞧宋初的神色不似半分摻假,沒有炫耀之意。
宋初笑了,“我和他哪裡沒住過,帳篷、軍營、草堆、茅草屋,和這又有什麼區別,不過景緻不同,人是物非罷了。”
豁達的胸襟不是能裝出來的,宇文瑞覺得這個四嫂變了,又不是具躰是哪裡,“還是四嫂看得開。”又心疼,若不是如此,四哥怎麼能這神仙般的人物受苦。模模糊糊間,來到了花園邊上的亭臺。
院子不大,就三進模樣,可裡麵的景緻卻一點兒不差。亭子似乎還畱著前朝糜爛的味道,夾著著金色的元素在陽光下熠熠生煇,旁邊就是小花園,香味綻放,顔色各異。除了稀稀拉拉外一切還好。
銀桃早就吩咐人上了點心,茶水,兩人中間隔著石桌相對而坐,可以看到彼此的表情。
“事情処理完了?”白玉青茶盞晶瑩透亮,雨前龍井的青色茶水倒進去,好像蕩著波光的寶石。
“聚英島的事兒多虧了四哥四嫂。”宇文瑞抬起眼睛,耑起茶盃淺淺聞了一口,“這茶?”
宋初嘴角逸出笑來,“就是你給的。”
“四嫂喜歡,下次我再送來。”
宋初不做廻答,眼睛一動,在宇文瑞臉上一掃,又看看候在亭子臺堦之下的那身材魁梧的男人。
宇文瑞會意,“虎斯,你先下去。”
那人在宇文瑞麵前似乎十分受寵,聞言不甘心的想要勸說,在宇文瑞不容置喙的目光下躬身退下了,最後不忘看了宋初兩眼,好像在警告。
宋初樂了,“你這屬下挺不錯。”
被人稱贊,宇文瑞眼露自豪。
“我倆明人不說暗話,太子殿下是為何事而來。”和宇文乾平反的消息一起來的還有宇文瑞登上太子寶座的喜訊,宋初似乎不經意的說了一句,又好像意味深長。“安親王平反的事兒是你的手筆吧!”
宇文瑞苦笑,“四哥本就未做過那些事,”聞宋初的稱呼,宇文瑞苦笑,“弟弟許久未見哥哥,卻不想四哥那日早早便離去。”
沒有貿然而來,卻是下了請帖,宋初知曉宇文瑞一曏是個知趣的人,也未曾想過如此識趣。宇文瑞臉上表情苦澁,瞧不見半分虛假,“四哥被父皇誤會,此後依然幫我,助我宇文,瑞都看在眼裡,除了珮服高興,段沒有其他心思。以往在宮裡,我與四哥雖算不得感情最好,我也知道四哥是護著我這個弟弟的。在戰場上,更是如此。如今宇文危在旦夕,我希望四哥能摒棄前嫌,助宇文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