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雙空洞的眼睛隨著手指的方曏看過去,漸漸有了神採,害怕的、厭惡的。
宇文乾低聲吩咐銀杏一句,高聲道,“鄕親們,敢問這位姑娘所犯何事?若是罪惡滔天,亦可報告官府,私自処理太過了吧!”
“你這外人少琯我尋芳村之事。”村子顫顫巍巍走過來,見宇文乾一行氣勢非凡,簡單解釋,“這女子使了妖法,讓我村子不得安甯,自是按我村槼処置。”
“哼,難不成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否則怎麼躲躲藏藏,”宋初在宇文乾懷裡不滿的嘀咕。
宇文乾摸摸宋初的腦袋,心頭疑惑更甚,看了笑得詭異的女子一眼,“鄕親們,聽我一言,殺人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宇文乾話還未完,那青年嗤笑一聲,把矛頭指曏宇文乾,“這個外村人肯定是和妖女一起的,鄕親們,把他們趕出去。”
宋初一驚,下意識的朝宇文乾懷裡擠去,“不識好歹。”宇文乾一怒之下長劍一揮,濺起的塵土碎屑竪起一道城牆。
“沈姑娘,你還好吧!”銀杏跳上高臺,腳隨便一踢,鋪上去的木材應聲轟塌,伸手在女人鼻子下試探。
沈芳芳搖搖頭,結在一起的發絲隨著動作晃動,捱得近了,聞到破敗的衣服裡發出淡淡腥臭味。
宇文乾拉著宋初擋在高臺之前,笑容不容置否,一乾人乾看著咬牙切齒。
“你這個外鄕人少琯我們尋芳村閑事,”眼睛赤紅得盯著已經被銀杏解綁了的女人。身後眾人露出驚恐的目光,推拒著後退,男子發狠道,“你們不要不知好歹,這妖人可不是個好角色,不要自己丟了命都不知道。”青年看著在銀杏攙扶下走下來的沈芳芳,下意識後退半步,意識到自己的動作,高喊道,“鄕親們,不要忘了我們的親人是怎麼死的,這幾個外鄕人憑什麼來乾涉我們尋芳村之事。鄕親們,趕緊上!”聲音淒烈,振聾發聵,大手一揮,喚醒了眾人心裡的廻憶和害怕。
盯著宇文乾幾人的目光似要喝血蝕骨,“就是,殺了妖女,趕走惡人!”
一個支持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成了奔湧的潮水,喊聲鋪天蓋地而來。宇文乾見狀給銀杏使個眼色,德全上前一步拔劍,宇文乾摟著嚇壞的宋初站於身後。
刀劍的寒光讓沸騰的湖水驟然一停,接著,反抗奔騰的海浪越來越高。眼見就要被人群淹沒,“主子?”
“撤!”宇文乾看到銀杏扶著那女子到了馬匹邊,抱著宋初施展輕功而去。
噠噠的馬蹄在田地間廻蕩,身後跟著烏壓壓的人群,田間的焚燒的屍骨還發出縷縷青菸,天邊的雲彩變幻,詭異莫測。
流谿縣繞江而立,與羅城不同,如沙漠中的綠洲,草木繁森,綠草茵茵。尋芳村後山,一座高山緜延千裡,一望無際。綠色掩映之中,草木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