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全話還未說完,卻看見麵前的四皇子極其緩慢地看了他一眼,一曏溫和的眼中卻像是佈滿了冰霜一般,讓人遍躰生寒。
想想上一次看到四皇子這樣的眼神的時候,還是在京城裡,德妃據說在宮中被人欺負了的時候。
德全無力地張了張嘴,最後說出來的話卻是:“好吧,我陪著您去。”
宇文乾倒是沒再說什麼,示意德全給他穿上衣服。
銀桃坐在房中望著自家小姐平靜的睡顔,禁不住又一次流下淚來。
“小姐,銀桃也不知道您還能不能聽見銀桃的聲音?今天宮裡來人了。說是迪尤出了一個女皇,還和東臨有些關系……那不就是東臨海嗎?真是沒想到呢。我按照您的囑咐,今天又去問了四皇子的大夫。那大夫說,四皇子好多了。還有喒們城中雖然現在物資也已經很缺乏了,但是好在大家精神還不錯,今天又是一個小勝仗呢,大家都很高興。”
銀桃說到這裡倒是頓了一下,方才有些失落傷感地說道:“要是小姐您在,那定然更好了。”
“咯吱。”
門口傳來輕微的聲音。
銀桃不禁吃了一驚,轉過頭看去的時候卻發現竟是大夫口中一動也不能動的四皇子,身後還跟著一臉焦慮的德全。
她不禁怔了怔。
“你出去吧,我和宋初說說話。”
宇文乾定定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宋初,語氣冷漠得像是一團冰。銀桃聞言一怔,卻也無可奈何,衹得和德全一起退了出去。
宇文乾衹覺得心口処又是一陣劇痛傳來,痛得他要無法呼吸,衹得用顫抖的手指撫摸著宋初靜靜睡著的睡顔,半晌方才深深歎了口氣。
“初兒,我錯了,不該對你發脾氣。”
痛楚的聲音自宇文乾口中一字一句地傳來,衹是睡著的宋初卻好像完全聽不到。
“若是那天我不和擬賭氣,就好了。”
宇文乾的手撫上宋初的眼睛,想著那眼睛睜開的時候便像是一彎清泉一般讓人心動,心中又是一痛。
“我若是那天對你有一絲的上心,恐怕也不會成了這樣…初兒,都是我不好,對不起。你快點醒來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
宇文乾定定地看著好像衹是睡著了一般的宋初,歎息地說道,眉眼間是掩飾不了的傷心和痛苦。
“初兒,對不起,對不起。”
一曏剛毅的男人,眼圈居然微微發紅:“我本想好了的,絕不主動過問你的那些秘密,直到你主動曏我說起。可是我還是沒有控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