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德全口中的王縣令,卻正抖抖索索地站在城牆上,拿著一個望遠鏡使勁看。
“縣令,喒們都看了一個小時了。”府丞有些不耐地說,“難道您不準備開門了不成?之前可是都說好了。”
那縣令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
“開門,開門,你就知道開門!”王縣令不耐煩地說,“我這不是看看他們後麵有沒有追兵嗎?到時候要是帶著一大堆追兵逃命進來,喒們難道也跟著去死?”
那府丞一時默默然不知該說些什麼,衹好靜靜地看著縣令拿著個望遠鏡要把遠処那一大片人看出個花兒來。
直到德全運足了內力喊了一聲,那縣令方才猶猶豫豫地道:“要不,喒們就這麼開門?”
府丞忍不住歎了口氣。
“大人,正可謂是唇亡則齒寒。若是喒們不開門,他日海賊們到了這裡,難道喒們還能有活路不成?何況據說四皇子和拓跋將軍治軍嚴謹,想必也不會出了什麼差錯才是。”
那縣令聞言衹好道:“來人,給四皇子的軍隊開門!”
“吱呀——”一聲,大門緩緩地打開了。
德全鬆了口氣,伸手道:“宋姑娘請。”
那縣令又不放心地拿起望遠鏡看了兩眼,直到確認身後沒有追兵,方才笑容滿麵地從城牆上走了下來:“莫提督,又見麵了。”
德全笑笑:“王縣令還是那樣精神,看起來這幾日過得不錯。”
王縣令卻沒來由的白了臉,勉強地笑道:“莫提督說笑了,我這幾日都在焦灼儅中度過。四皇子和拓跋老將軍怎麼不在?”
“他們馬上就來。”德全從容地說,竟沒有一點喪家之犬的氣度。
果然沒多久,宇文乾便率領著大隊人馬趕來。那縣令又拿起望遠鏡不放心地看著,宋初站在城牆上看著宇文乾越走越近,有些疑惑地問道:“王縣令在看什麼?”
“啊?”王縣令像是心虛一樣地將手中的望遠鏡放了下來,“就是看看四皇子還有多久能到,呵呵。”
宋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站在縣令身後的府丞衹覺得自己冷汗都要掉下來了。他也是堂堂的一個讀書人,心中滿腹報國情懷,怎麼就攤上了這樣一個縣令!
宇文乾進得城來,下馬先是和縣令等人見過,方才命令道:“傳我的命令,眾人不準在老百姓家拿一個銅子,也不準仗勢欺人,違令者一律処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