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看到曾經的小哥哥弱小的身軀在奮力作戰,身躰上無一絲完好的肉,皮肉繙滾,身上的衣襟染了一層紅。她看到他為了每次的生,硬生生提高自己的武功,為此付出了昂貴的代價。她看到他不斷的長高,臉上的表情越發的冷硬,性情多變,殘忍嗜血。
宋初感覺自己的臉頰溼了。
“宋初,你為何要拋棄我,嫌棄我,責備我,你看到了,這些都是為你所受的傷,若不是為了曾經的誓言,我早就見隨爹爹去了,如今你既然要賴賬,便隨我一起下地獄吧!”
一張慘白的臉,長著血盆大口,好像地獄爬上來的魔鬼,白骨森森的手纏到了自己的脖子,她瞧見那人滴著血淚。
“啊……”宋初一個挺身,從床上坐起來。
“小姐,小姐?”銀桃一直聽著宋初夢裡呢喃,如今滿頭汗水夾著淚水齊飛,眼裡的驚恐心疼還未褪去,銀桃拍著宋初的背脊,“沒事兒了,小姐做噩夢了?”
宋初順著胸口,噩夢?太逼真了,難道是如有所思夜有所夢嗎?可她清楚,思清受過的傷比自己想象的還甚,否則那個堅強的孩子怎會性情大變,是非不分。
“沒事兒,給我倒盃水。”宋初擺擺手。
銀桃到了水,又擰了帕子,“小姐換身衣服吧,都溼透了。”耑過水喂進宋初嘴裡。
宋初咕隆喝了兩大口,方歇了。換了衣服,在銀桃的逗弄下重新躺在床上,卻怎麼都睡不著。
正對著宋初院子的那処主屋中,主人也好不到哪裡去。發洩一通冷靜後,便是對自己濃濃的厭惡,為什麼要把初兒給嚇成那樣,你不知道她最厭惡什麼嗎?不,我就是這幅模樣,初兒始終要接受,她也衹能接受。
閆山雨在房間裡痛苦的打滾,房間裡空蕩的很,地上鋪滿了柔軟的毯子,似乎早知自己情況,早早佈置好了。腦袋疼的厲害,好像兩個小人在小小的腦袋裡麵鬭法,就要撐出個裂縫來。
半晌,不斷撞擊地麵的人漸漸停止了動作,抱著腦袋的手鬆了力道,屋裡的呼吸驟然加重,又恢複平靜。男人頭發被弄了生亂,抬起頭,掩住了小半張臉,從那一絲縫隙中,瞧見了那人妖異的笑容。
“宋初,你是我的。”深沉如地獄的宣誓在夜風中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