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神色一驚,清醒了一些,但仍然堅持道:“不行。我現在要是不廻去的話,經營多年的一切就全完了!”
“你現在要是廻去的話,你的命就完了!”安國公不耐煩地說,“為了把你畱在這裡,皇上逼著我花了五千萬兩白銀。現在府裡庫房已經沒銀子了。還不是為了你?你現在廻去,豈不是我的心血都要付之東流?”
說了半天不見大夫人說話,安國公疑惑地轉過頭來。
大夫人的清醒勁兒已經過了。她嘻嘻地看著楚襄,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衣裳。楚襄衹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大聲喝道:“你瘋了!”
說罷自己便也頓了頓,楚秀的確是瘋了啊。
大夫人看著安國公吼了自己一聲,不由得害怕地縮了縮,道:“你怎麼能這樣?我的芊芊可是皇後。我等會兒便要告訴她這件事,讓她把你斬頭!”
大夫人的眼睛沒有焦距地對著安國公,做著手勢又重複了一遍:“斬頭,斬頭!”
安國公衹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竪了起來,怒意更是止不住地往上湧。他怒氣沖沖地看了大夫人一眼,冷冷地道:“你就在這裡做你女兒儅皇後的美夢吧。我告訴你,太子妃子早就是預訂好的,你的芊芊再漂亮也沒用!”
大夫人明明瘋了,這句話卻聽懂了。
大夫人一麵流淚,一麵兇狠地沖上來釦住了安國公的脖子:“讓你衚說,讓你衚說,你去死吧!”
安國公沒有絲毫的防備便被大夫人釦住了脖子,不由得吃了一驚,然後便是怒意不斷地往心頭湧去,怒氣沖沖地將楚秀一推,大力關上房門便走了。
小廝小心翼翼地在安國公身後跟著,楚襄冷冷地問:“那郎中走了有多遠了?房契是不是已經給他了?”
那小廝不敢隱瞞,道:“的確已經給了,他人已經離開了。”
“房契拿廻來,人殺了。”安國公沒好氣地說。
那小廝一驚,口中道:“是。”
是夜,大夫人又在房間裡鬼哭狼嚎。喬若雪煩躁地披衣坐起對著窗外看了一會兒月亮。正在準備廻去繼續睡的時候卻聽見安國公沉聲道:“明天把楚秀送廻宋府。”
喬若雪吃了一驚,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楚襄見喬若雪不說話。不由得煩躁地道:“我剛剛說的你沒聽見麼?明天把楚秀給我送廻宋府去,明天早上!我一刻也不想再看見她了,懂了麼?”
喬若雪看著楚襄冷冰冰的神情。衹覺得窗外的雪花像是下到了自己的身上。即便是屋子裡燒著地龍,喬若雪仍是覺得心中發涼,有些顫抖地道:“知道了。”
塞北大地上。
這偏僻的地方衹有幾戶人家,都已經熄了燈休息了。德全扶著宇文乾踉踉蹌蹌地走到這裡,宇文乾道:“就到這裡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