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護肩、披膊、胸甲、捍腰、戰裙、護腿、戰靴……
眾目睽睽之下,碑王被扒光了渾身甲冑,赤條條,一絲不掛。
然後,牛頭、馬面手上的鎖鏈也憑空消失。
蛇魂脫了束縛,哧溜鑽回軀殼。
眼瞼開合,重新變得通紅,巨大的身軀一點點昂揚起來。
流水盤旋,繞著身軀洗刷,附著的香火之力悉數熄滅,鱗甲上的灼痕也被洗滌一空。
碑王召回陰兵,重新化作披風將自己包裹起來。
可是不知何時,一道巨大的身影脫出夜色,出現在碑王身後。
牛頭、馬面指著碑王。
“將軍,快看!”
“快看,將軍!”
碑王還以為這倆傻貨故意給自己丟醜,頓時惱羞成怒。
“看你個大頭鬼!有什麼好看的!沒見過爺們兒長什麼樣嘛!”
牛頭、馬面急得直瞪眼。
“將軍,快看!”
“快看,將軍!”
白家老太太朝碑王躬身行禮,“老身在北境大荒修行,與一人族小哥兒結緣,借其身行善做功德,誤入貴地,產生些許矛盾,各種因果,老身可一一道來……”
大蛇怒聲咆哮,“有什麼好說的!”
咆哮之後,頓時俯首低頭,蹭了蹭身邊的巨蛇,低聲道:“姐姐,就是他們欺負我,你可要為我報仇啊!”
碑王頓時一激靈。
敵人都摸到身後了,自己卻一無所覺。
霍然轉身,卻見三尺之外立著一個龐然大物,而自己丟失的兵器鎧甲,就封在一個個氣泡中,左右搖曳、載波載浮。
“姐姐,它們還說要把你五花大綁。”
“說你來一次綁你一次,來兩次綁你兩次。”
“還說你來一個收一個,來兩個收一雙,我也不知道它說的收是什麼意思,總之我覺得它不安好心。”
“姐姐,我被它們侮辱了,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新來的大蛇雖未開口,但江面上氣氛猛然一變,凍氣森然,霜華滿天。
“我妹妹所言,可屬實?”
白家老太太無奈的嘆息一聲,“句句屬實。”
碑王反駁,“話都是我說的不假,可我絕對不是那個意思!還有,我什麼時候侮辱它了?我怎麼侮辱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