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川笑著搖頭,“我遊歷四方,閒雲野鶴慣了,怕是要讓國君失望了。”
姜昭對此似乎早有心理準備,也不再強求,而是話鋒一轉。
“不瞞聖人,我齊國內有權臣,外有強敵,我欲勵精圖治,卻處處掣肘。實在不知如何破局,還請聖人指點一二!”
又是一個來看事的。
嶽川看了一眼香爐中嫋嫋的白煙,暗暗點頭。
“國君所說權臣若是田氏,大可放寬心,我已經為國君消除此患!”
“什麼?”
姜昭和齊俊雄大吃一驚。
“聖人,將田氏連根拔起?”
說話間,兩人目光轉向王競擇。
難道聖人為了給徒弟報仇,滅了田氏滿門?
雖然這種時候不該幸災樂禍,但兩人還是眉飛色舞,就差哈哈大笑。
嶽川咳了咳,“田盤也向我問詢田氏出路,我給他們指了一條路。”
姜昭頓時緊張起來。
田盤出現在琅琊他是知道的,也正因為田盤出現在這裡,他才馬不停蹄地趕過來。
只是礙於田盤,他不想現身罷了。
一想到田盤先自己一步見到聖人,還得到聖人的指點,姜昭就像吃了蒼蠅了一樣。
“昭冒昧!不知聖人如何安排田氏,又如何安排……我姜氏?”
嶽川說道:“田氏弒君,以下犯上,有違忠義!田氏向天下人承諾,迎奉你回國,若食言背諾,有違信義!我不欲天背信棄義,自當竭盡全力,監督田氏履行誓言。”
姜昭聽罷,頓時感動得熱淚盈眶。
“昭,多謝聖人!”
嶽川扶起姜昭,接著說道:“田氏不信任你,你不信任田氏,曾經的背叛就像一根刺,梗在你們心間。兩家雖非勢同水火,卻也再難水乳交融。”
姜昭嘆息一聲,“我……確實無法再信任田氏。”
嶽川跟著嘆息一聲。
信任這東西,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回不去了。
背叛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田氏子孫和姜氏子孫註定要做一場,既分生死,也分高下。
眼下之所以和睦,不過是在積蓄實力。
和平的時間越久,爆發的時候也就越猛烈。
嶽川指了指北方,“所以,我勸告田氏捨棄齊國產業,舉族遷徙海外。”
原來聖人說的“消除此患”是這個意思?
姜昭心中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