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小磊,本來叫小石頭,我給他取了大名,他現在是一個石匠。”
“這個是狗蛋,我給他取的大名叫……叫什麼來著……還是狗蛋好聽好記。”
嶽川呵呵一笑,“先生執教數十載,也算桃李滿天下吧?”
南郭合擺了擺手,“有什麼用啊,不過是教他們如何自食其力,混一口飽飯罷了。”
“怎麼沒用,這也算活人無數,算是大仁大德!”
南郭合嘆息一聲:“民自足,國恆富,國富則民安。民不自足,國恆貧,國貧則民疲!我改變不了最上面那個老不死的,只能改變最下面這些升斗小民啦。少一個貧苦家庭,阿離就能少織一方錦,少繡一方帕。”
南郭離渾身一顫,沒有說什麼,只是雙眼迷離了許多。
嶽川問道:“還看嗎?”
“看吧,畢竟是最後一面了,以後再也見不著了。”
“那,先生見過這種好玩的事情嗎?”
“問所未見,見所未見啊,生平首次,也是最後一次了。多謝土地公。”
自己看自己的葬禮,看自己的親朋好友一一前來弔唁。
這種事,說出去誰信啊。
南郭離有些傷感,“也不知道陽兒和葵兒怎麼樣了。”
嶽川無奈,“他們沒有牌位,我看不到,也沒法讓你們見到。”
南郭離連忙說:“沒事沒事,我就是隨便感慨一下。”
畫面中,弔唁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有的人主動留下,幫忙灑掃,或者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往日裡沒能在老師面前盡孝,現在是最後的機會了。
也有人披上麻衣,帶上孝布,陪在大黃身邊或者身後一起磕頭謝禮。
大黃對這些人一無所知,但是不知為什麼,一股特殊的情緒在彼此之間波動、盪漾。
大黃突然間明悟了許多,對“人”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
昨日戰鬥時的感悟如同潮水般倒卷,迅速淹沒心靈世界。
姜國王宮中,龍陽和龍葵也在跪著。
只是,龍陽身姿挺拔,腰桿筆直,哪怕跪著也充滿了鋒銳的稜角。
倒是龍葵,小身子左搖右晃,小腦袋前顛後仰。
時不時的還要撞在撞在龍陽身上。
龍陽扶住妹妹,將其斜靠在自己腿上。
“來人!”
“王子陽,您說。”
“把葵公主的貼身宮女喚來。”
“這……”
“嗯?”
龍陽故意壓低聲音,拖長尾音,如同鋒刃緩緩摩擦劍鞘。
“是!屬下這就去辦!”
很快,幾個宮女低著頭,邁著小碎步來到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