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君立刻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散會後,魏氏和韓氏不約而同的跟上趙簡子。
“兩位,我府中有事,先走一步。”
韓氏連忙扯住趙簡子袖子,“兄回家也不過敦倫,前後也不過那兩下,左右也就是那五人,不若隨弟去一妙處,看些不同的景觀,玩些有趣的花樣。”
魏氏也幫腔道:“妙人!妙事!妙趣……”
趙簡子頓時心癢難耐,暗道:膚淺的蠢貨,這世上還有什麼是我沒見過,沒玩過的?等會兒定要好好批判一番,叫她們知道我的厲害!
“廢話少說!帶路!”
然後就是一段有錢人的枯燥日常,燥得很,一點都不潤。
三個老男人有氣無力的躺在湯池中,讓一群豆蔻年華的少女服侍著擦洗、揉搓、按捏……
更衣之後,披上寬大的絲袍圍坐在暖房中,看著庭院裡的湖光山色,欣賞池中魚兒拱破碎冰,掃開積雪,聚在水面搶食的場景。
多情最是春庭雪,年年落滿離人院。
只可惜,身為六卿之家的三人,最多也就是欣賞一下人工美景,誰都沒有多餘的時間感慨天然美色。
“智氏的派出去三支騎兵隊伍,全都一去不復返。”
“一支是撞進了匈奴人的埋伏圈;一支是迷了方向,踩進冰湖中;一支是遇到了精怪,全軍覆沒。”
“那個老東西一點兒骨氣都沒有,被嚇破了膽子,不敢開發北疆,反而哄騙君上南下爭霸。”
“無論是為了家族,還是霸業,我們都不能任由智氏胡作非為。”
魏氏和韓氏一左一右、一唱一和,向趙簡子輸出。
趙簡子無聊的打了個哈欠,“智氏樹大根深,在基層黨羽廣佈,朝堂上又得君上偏寵。我們三家便是合在一起,也扳不倒智氏。更何況,我晉國鐵律……”
首亂者,必誅!
這是晉國朝堂的鐵律。
之前,六卿家族有十多個,但是經過一輪又一輪殘酷的傾軋,只剩下如今四家,其他的全都被斬盡殺絕。
就連趙氏,也差一點滅族絕嗣。
所以,晉國政壇立了一個規矩,無論誰作亂,其餘各方都要聯手將其誅殺。
當初誅殺趙氏的屠岸賈,趙氏平反後,國君立刻將其誅滅滿門。
也就是說,哪怕韓趙魏三家合起來,發動偷襲把智氏幹沉了,也是要被追究責任的,誰都不能倖免。
也正是這則鐵律保護,否則,以智氏的勢力,隨便一個偷襲,韓趙魏三家誰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