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王競擇風度翩翩,談吐溫雅,確實是之前那個溫潤如玉的少年郎君。
三來,此時正午,陽光猛烈,王競擇身下有一道長長的影子。
最後一個原因是……
自己緊挨著王氏老宅,躲也躲不了,跑也跑不掉。
“王大郎?真的是王大郎!”
“哎呀,大郎啊,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可不是嘛!我們這些老街坊,都擔心你們啊!”
“走走走,到我家坐坐,叫你嬸子殺只雞給你補補身子。”
眾人一邊招呼,一邊悄悄上手。
這個拉著王大郎往東,那個拉著王大郎往西。
王大郎一一打招呼,無論長輩還是同輩亦或者晚輩,都能清楚地說出姓名,以及過往交集中的趣事。
如此一來,眾人更加高興,也越發相信王大郎,手上的動作也更大了。
熱情是真熱情,放心也是真放心。
雖然沒說話,但一個個心中都暗暗說道:手是熱的,胳膊也不是硬的,這是活人沒錯了。
王大郎連忙討饒:“不不不,哪能讓長輩們請呢?理應讓晚輩宴請大家!”
又熱鬧了一會兒,眾人終於散去。
不過,街坊鄰居們還是悄悄地往王家送東西。
有的送了幾捆柴,有的送了一籃子菜,還有人送面、送臘肉,送老母雞,送麻布送錦緞。
東西有多有少,有貴有賤。
但無一例外,都是街坊鄰居們的關懷。
王家蒙難,家中被洗掠一空。
柴米油鹽,什麼都沒有,吃住都困難。
大家能幫一把的都幫一把。
院子裡,嶽川用目光催促黑狗趕鳥。
宅院已經大半年沒人住了,花園中的草木瘋狂滋生,磚縫、石縫裡也冒出五花八門的野草。
道路之外的空地上野草更加茂盛,都齊腰深了。
黑狗跳進草堆裡,就像是在綠海中游泳。
“撲稜稜……”
幾隻野雞被黑狗驚飛,黑狗徒勞的追上去,卻一頭撞在院牆上,只能目送野雞飛到隔壁院落。
不過很快,它就“汪汪汪”的叫喚。
一邊叫,一邊跑到嶽川身邊搖頭擺尾,咧著嘴角邀功。
原來,草叢裡有一個野雞窩,剛才那野雞正在孵蛋。
黑狗就要下嘴拖拽雞窩,卻被嶽川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