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川反問道:“一寸河山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兵!姜國雖不足十萬,可若人人為兵,誰能欺之?”
“先生所言,過於理想了,長卿不敢苟同!”
嶽川呵呵一笑,朝著窗戶邊上招了招手,“一萬,過來。”
狸花貓立刻從人群中穿梭過來,蹲在嶽川身邊。
嶽川笑著看向長卿:“請你捉住它!”
長卿哈哈一笑,“這有何難!”
小帥哥明顯是打熬過筋骨的,也練習過拳腳,行走之間呼呼帶風,擒拿之中頗含章法。
只是,他太年輕了。
每個人都有十八九歲,但並非每個十八九歲的人都是龍陽。
很快,長卿就被撓了一臉花,頭髮被打亂,衣衫上也濺了不少油漬。
嶽川笑著說道:“一隻貓兒便叫你你灰頭土臉,捕捉不得。一萬隻貓兒,又當如何?”
長卿兀自不服,“倘使在下有一萬人……不,一千人足矣!”
嶽川搖了搖頭,“我相信以你的練兵之術,可以讓士兵以一當十,以千敵萬!能輕而易舉擊敗甚至俘獲十倍的敵人。”
長卿傲然一笑,“那是自然!”
嶽川指了指狸花貓,笑著說道:“可若是將你的敵人換成一萬隻豬,你還能戰而勝之,聚而殲之嗎?”
長卿面色一僵,隨即搖頭,“不能!”
嶽川悠悠嘆道:
“很多君主都是弱民以強兵,疲民以強國。他們更在意的並不是如何強兵強國,而是弱民疲民。因為強弱是相對的,而弱民疲民的難度,無疑比強兵強國低多了,而且多得多。”
“我很認同你說的‘忘戰必危’,然而我們需要明白一點,這個‘戰’針對的誰?‘危’來自哪裡?是外面的敵人,還是內部的百姓?是寧與外邦不與家奴嗎?是攘外必先安內嗎?”
“真正的強國,並不是擁有一支強大的軍隊,而是擁有一群強大的百姓。真正的兵,並不是軍隊手中的武器,而是百姓心中的信念——比鐵還硬,比鋼還強!”
“長卿啊,如果你只想著怎麼去打造一支強大的軍隊,你的成就也就止於一名武夫,君主或許會用你,但也必定會防你,你的弟子門人都會在功高震主、兔死狗烹的困境中無休止的掙扎。”
“可如果你思考怎麼去打造一個強大的民族,你的成就……我無法估量。你的弟子門人也無需在忠與孝的抉擇中備受煎熬,一次又一次被君主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