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你們走上這條路,一輩子就拴在藥身上了,你們一輩子都得泡在藥裡面。醫藥醫藥,兩個東西上不分家的,好醫還得好藥,好藥更需好醫。”
“現在,你們還願意走這條路嗎?”
聽到這話,嶽川心中一愣,暗道:我還什麼都沒說,這老太太怎麼跟啥都知道了似的。
四隻小刺蝟紛紛表示願意。
它們從出生就在學醫,甚至不知道“醫”是什麼,就在幫著奶奶種藥、採藥、製藥了。
它們不是醫的全部,醫卻貫穿它們始終。
“奶奶,學醫、學藥是我們的全部,我們不可能放棄的。”
“對啊奶奶,我們不學醫還能幹什麼呢?”
“奶奶,我要跟著您學一輩子,我要成為大神醫。”
白家老太太嘆息一聲,“你們吶,還是不懂……”
只有大白想了又想,說道:“奶奶,人們需要醫,需要藥,也必定需要我。我願意學醫,直到哪天人們不需要醫、藥,不需要我,我再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白家老太太點了點頭,“沒錯,醫藥不是喜歡或熱愛,而是被需要。土地公說得好啊,寧使架上藥生塵,但願世間人無病。如果我們名滿天下,這是恥辱的。”
大白走到老太太身前跪下,“奶奶,我願以身做引、合藥,醫天下之疾,愈天下之苦。我願天下無藥,我願天下人無病!”
聽到這話,嶽川心中一嘆。
兩千多年後,幾乎沒有了醫,沒有了藥,但並不是因為世間再無病痛疾苦,而是醫和藥被扼殺了,在生死線上垂死掙扎。
醫和藥救得了億萬蒼生,卻唯獨救不了自己。
白家老太太轉向嶽川,“土地公啊,老太婆老了,走不動了。而且這裡還有這麼多炮製了一半兒的藥,老太婆走了,這些藥就毀了。所以啊,有什麼事您還是使喚老大吧。”
嶽川點頭,“大白,你跟我來吧。”
土地廟中,大白草鞋芒杖,頭戴一頂草帽,身背一個藥簍。
“師父,您看我像不像人?”
嶽川點頭,“像!像!像!”
符詔震動,金光瀰漫,大白的身子被光芒籠罩,隨即緩緩膨脹、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