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並不存在的“界限”,無論位置還是走向,隱隱約約都和長城重疊。
這種特殊的力量是什麼?
長城修築的目的又是什麼?
是什麼力量在維繫著雙方的界限?
嶽川突然發現,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太少了。
正如大黃所說。
自己沒見過流雲在腳下的景象,沒見過飛瀑在頭頂的畫面。
而這種畫面,在外面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
守著土地廟種田確實舒服、安逸。
但也不能因此封閉、自鎖。
即便採菊東籬下的隱士,也時不時抬頭看一看遠方的群山。
大黃向前走了幾步,屹立在一處峭壁上。
恰好一陣嵐風吹過。
雲霧捲動,向兩側翻飛。
順著雲霧稀薄處的縫隙,嶽川看到了原野……
不同於土地廟周圍那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綠色。
前方的原野分割成一個個長長的方塊。
方塊裡種植的作物不同,顯現出的色彩也深淺不一。
就像是……
一件縫縫補補的百家衣。
“這就是大周的天下嗎?”
大黃點頭,“沒錯!前方就是姜國的邊境!老師,我要繼續出發了。”
感受到視角一陣晃動,嶽川連忙說:“大黃……答應為師,每天聯繫一次,給我彙報你的行程和經歷……等等,要不三天……五天也行!”
“喂喂喂,你小子,總該給我個準信,多少天聯繫一次吧!”
“老師,下次遇到好看的風景,我再給您磕頭!”
眼前一黑,牌位被裝入錦囊中。
嶽川精神世界中的畫面也瞬間消失。
”這小子,真是翅膀兒硬了,我的話都不聽了。”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當初上大學時,媽媽無論怎麼忙,都會準時準點打電話。
你吃了沒,吃的什麼。
那邊的天冷不冷,缺不缺衣服。
老師教的都學會了沒,考試成績怎麼樣。
時間長了,都會背了,學會搶答了。
再然後就不耐煩的說自己有事、在忙、在學習,掛了掛了……
甚至跟同學開黑的時候,任由手機一直響,卻看也不看。
想想自己,再想想大黃。
嶽川嘆息一聲,“這都是上輩子欠的債啊!”
想想自己,也就生活費不夠了,才會主動往家裡打電話。
“也不知道大黃會不會要生活費。”
“我得提前準備著!”
“種地!種地!瘋狂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