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身又如何,管不了那麼多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但是對老者來說,一刻萬金!
“我說!我說!我們是從南邊遷徙至此鑄劍,算下來也有五六十年了。此地水好、礦好、碳好,最適合鑄劍。”
許斧嚷嚷道:“說重點!我們要聽蟲子!”
“這些蟲子確實是鑄劍的材料,它們的屍骸曬乾、研磨粉碎,摻入到爐中,可以提升劍的品質。”
許斧大罵,“本官問的是這個嗎?說蟲子是怎麼來的,怎麼吃進我們肚子裡的!”
“對,說重點!”
“到底是怎麼吃進我們肚子裡的?”
老者聽到這話,頓時跺著腳咒罵道:“還不是那個逆徒!偷了我們的秘方和蟲卵,也不知道跟什麼人勾搭在一起,把蟲子蟄咬過的豬羊丟入水中,水裡的魚蝦、螺貝吃了之後,蟲卵就寄宿在它們體內,人要是吃了這些帶有蟲卵的東西,就吃進肚子裡了。”
聽到這話,眾人駭然失色。
“還真是,我吃過魚!”
“對,我也吃過蝦。”
“我吃過田螺。”
在場眾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吃過被蟲卵汙染的水產。
嶽川狐疑的看著老者,“那你剛才為什麼攻擊大家?”
老者抓緊手中竹杖,低聲道:“我們是鑄劍的,經常有人垂涎刀劍,來此地偷竊、搶劫。我們還以為又遭賊了,所以才……卻不料……唉……”
眾人聽了這話,頓時懊喪起來。
尤其是許斧,剛才殺得有多開心,這會就覺得自己有多該死。
甚至有淚點低的人,直接悲痛的哭了起來。
老者也順勢抱著自己的兒子、孫子、兒媳婦等一個個的哭喪。
一刻鐘前,這裡還是田園牧歌的世外桃源,轉眼間就血流成河,宛如人間煉獄。
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老者一邊哭,一邊借抹眼淚的功夫偷偷打量嶽川,以及蠶房邊上那幾個漂亮得不像話的男子。
再看自己的小孫女、重孫女,心中暗道:如果能借個種……不對,懷胎十月,接種是來不及了……可惜,可惜啊……
想到這,老者專心檢查孫子們的傷勢,幫他們恢復體力,振作精神。
至於女娃子……管不了,懶得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