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去,都上學去。
這個年紀的小孩,正是雞嫌狗厭,送去學堂清淨了,還學本事,最主要的家裡減少一份口糧。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小孩正是最能吃的年紀,送出去上學,家裡瞬間減負。
尤其是那種家中好幾個孩子的,全都送出去,瞬間從赤貧變溫飽,從溫飽變小康。
姜國宮內,明堂周圍的一大片建築都被清理、拆除。
這裡原本供奉著姜國列祖列宗的牌位,卻被紫霄門一道驚雷劈了,之後更是冒出一個神魔封印。
龍陽原本想把這裡重修一下,但是考慮再三,沒錢。
只能把殘垣斷壁清理一下,磚瓦木樑會收起來重複使用,修建起一排排學堂和宿舍。
這裡就是姜國的學堂。
八歲以下的孩童們會在這裡生活、學習,勞作。
哦不,在這裡通過抄書感悟文字的奧妙,每天徜徉在知識的海洋中,不斷提升個人文化素養。
沒有一口豆漿是白喝的,也沒有一個饅頭是白吃的。
作為“龍文”的“創造者”,龍陽更是親自上陣,教導文字。
音符注音、簡化字、字典。
這三板斧一通操作,再加上飢餓的威脅,孩童們迅速完成了掃盲。
然後孔黑子、長卿、大黃,甚至嶽川輪番上陣。
也沒什麼固定的課本,更沒有什麼固定的學科。
總之,就是天馬行空的亂教。
有時候是蘊含美好道德的小故事、大道理,有時候是孔黑子周遊列國的見聞,或者《論語》創作過程中的經歷、感悟等。
長卿則主打行軍、列陣、紮營,最後總會繞到騎兵的培養,以及騎兵在未來戰爭中的重大意義。
大黃表示,小場面了,過去一年裡,老師都是這樣教自己的。
至於嶽川,主要對前面幾位查漏補缺,發表一下不同的見解。
甭管這些孩子懂不懂,總之,先把他們的視野拓展,格局打開。
先在孩子們心中播下五彩繽紛的種子,然後看哪個種子發芽,哪個嫩芽能長成參天大樹,再因材施教。
棟樑之材就按照棟樑之材去培養,其他的,就老老實實當個碼字機器,抄一輩子書吧。
反正也是一個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旱澇保收的體面工作,比祖祖輩輩種地強多了。
授課之餘,幾位先生湊到一起閒聊。
孔黑子猶豫再三,還是說道:“如果以後抄書形成規模,著書者就不能通過寫書獲得收益了,甚至吃飯都成問題,這可如何是好?”
對於窮困,孔黑子是印象深刻,刻骨銘心。
之前還能通過著書和抄書,賺取一些收益,衣食無憂,可一旦這種學堂式抄書產業形成規模,自己的收益就要大打折扣,甚至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