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這樣做太明顯了點。
說實話,聶國國君是好是壞,翁胖子沒有發言權,自己也沒有發言權,只有聶國的百姓說了算。
“翁使者,聶國國君是賢是愚跟我們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呢?那可是我們姜國的兄弟之國,聶國的百姓就是我們姜國百姓的手足兄弟、摯愛親朋啊。窮親戚們身處水深火熱之中,我這心裡,煎熬哇!”
嶽川擺了擺手,笑著說道:“聶國百姓真要是水深火熱,他們自己就會跑路。眼下沒有出現這種情形,說明聶國的日子還不錯,能活下來,能過下去。別的,咱們就不用操心了。”
說罷,嶽川指了指前方。
“人家國君親自迎接,翁使者,該你登場了!”
翁胖子瞬間變臉,從剛才的憤憤不平變成笑臉相迎。
聶國國君是一個皮膚粗糙、臉膛黝黑的中年人。
手上、臉上滿是皺紋,掌心和手指內側還有明顯的老繭。
這種老繭,要麼是經常練劍,劍柄與手心摩擦產生,要麼是經常拿鋤頭,鋤柄與手心摩擦產生。
然而,聶國國君氣息普通,根本就是普通人。
所以,第二種可能更大。
很難想象,身為國君,還需要跟百姓一起下田勞作,親力親為的耕田種地。
再看聶國國君的衣著。
冠冕有點老舊,但勉強保持完整。
身上的衣服有幾處補丁,看補丁的形狀和周圍絲線,應該不是磨損或者撕破,而是老鼠咬壞的。
嶽川心中琢磨著,這套行頭,應該是周天子發的吧。
估計是聶國業績不行,周天子也把這哥們忘記了,所以好幾年甚至好幾十年不發新工作服了。
以至於落魄成這副模樣。
這時候,嶽川抽動鼻子嗅了嗅。
一股的羊羶味兒。
羊羶味兒還是從聶國國君身上傳來的。
還好,這哥們始終堅持華夏衣衫,沒有受到夷狄之國影響。
也算難能可貴了。
聶國國君深情而熱切的拉著翁胖子的手,不斷訴說聶國這幾年的苦日子。
“我們聶國去年春天大旱,夏天大澇,秋天又遭了野豬,那叫一個慘啊!一年忙到頭卻顆粒無收啊!哎,後來孤聽說楊國進犯姜國,孤那叫一個氣啊,氣啊!”
聶國國君跺了跺腳,大聲說道:“孤整軍,準備御駕親征。可是國中連一日的糧草都攢不出,孤這大軍要是到了姜國,非但不能幫忙解圍,還會成為姜國的累贅。”
“就在孤四處購糧的時候,上天眷顧姜國,哈哈哈哈……”
翁胖子咳了咳,“不是上天眷顧姜國,是蝗神大人眷顧姜國。”
“啊哈哈,都一樣,都一樣。大家不都說皇天后土嘛,蝗神也好,上天也罷,都沒區別。”
嶽川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愣。
這……這也行?
翁胖子心中有氣,可是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也只能拱手賠笑,感謝聶國的“精神支持”。
聶國國君哈哈一笑,繼續拉著翁胖子的手。
“孤真心感謝蝗神,所以在國中立了一個廟,感謝老天保佑姜國!翁使者既然來了,不如也過去上一柱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