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琅琊王氏為國君出過力、流過血、賣過命,被田氏屠了滿門。
單論這兩點,一封舉薦信,就能讓王競擇進入朝堂,身居高位。
更何況,王競擇自身學識不凡,才華橫溢,治國理政的能力未必差。
不用想,國相的位置肯定跑不了。
所以,王競擇直接就把自己代入了國相的位置,思考自己執政之後的事情。
另一邊。
田盤從懷中拿出一張紙,看了一會兒,折起來重新揣回懷裡。
可是過了一會兒又拿出來。
如此反覆。
田盤腦海中還回蕩著嶽川的話。
“從齊國北上,沿渤海灣抵遼東,跨過鴨綠江,這是陸路。除此之外,便是乘船渡海……”
田盤對遼東並不陌生,但是對於遼東之東這塊土地,田盤鮮少聽聞。
田盤並不懷疑嶽川給的地圖。
人家是聖人,有必要騙自己嗎?
再說了,自己也不傻,先派一波人馬過去,一探便知。
田盤終究還是選擇相信嶽川。
他隱約想起典籍中的記載……
桓公問管子曰:“吾聞海內玉幣有七策,可得而聞乎?”
管子對曰:“陰山之礝(ruǎn)碈(hūn),一策也;燕之紫山白金,一策也;發、朝鮮之文皮,一策也……”
齊國在桓公時期就接觸這片土地了,只是後來管相去世,齊國大亂四十年,循海岸水行逐漸停止,再也沒有被人提起。
就連田盤,如果不是看到地圖,聽到聖人口中所說“朝鮮”二字,也不會想起管聖時代的文字記載。
竭力回想了一下典籍中關於朝鮮的隻言片語,再結合眼前的地圖,田盤越發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聖人不愧是聖人,足跡竟然遍及遼東、朝鮮。
鴨綠江之東的各種山川、河流、平原等全都清晰地標註了出來。
幾個適宜建城的風水寶地也給自己標明瞭方位。
田盤從沒見過這麼詳細的地圖。
跟這個地圖比起來,之前看過的地圖都是稚童塗鴉的水準。
他清晰記得,王競擇看到地圖時那瞠目結舌的樣子。
王家那小子竟然也是第一次見。
揣起地圖,田盤暗下決心:
第一年,籌措船隻、糧草、人手,派出一支五百人的探索隊伍,在平壤附近站穩腳跟,修建屋舍、開墾農田,迎接後續族人。
平壤,一馬平川的土壤。
一聽就是千里沃野,而且緊鄰江河,非常適宜耕作。
這一塊地,足以承載萬人。
在這裡建一座城,足夠田氏子孫生息百年。
“五年之內,一定要把平壤城修建起來,以此為田氏根基。”
“十年之內,要把聖人標註的幾個築城點都探索出來。”
“三十年之內,要在所有築城點都修築城郭。”
“五十年之內,所有城池都要達到萬人!”
“一百年之內……”
田盤猛然渾身一震。
他眼睛中精光爆射,一種明悟浮現在心頭。
“我悟了!哈哈哈,我悟了!我悟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