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學堂裡面什麼都沒有。
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讓學生按時睡覺、按時起床、按時吃飯,整理床鋪、打掃衛生等等。
學生單純,說什麼聽什麼,好管得很。
至於上課就更簡單了。
小課是認字。
這一點也無需先生們教,官員胥吏自己就會。
在姜國當官,第一件事就是通讀《龍文字典》,連龍文都不會,也敢說自己忠君?
姜國上下,研究《龍文字典》最多就是官員胥吏。
大道理教不了,但啟蒙足夠了。
大課就是外面的先生來學堂講課,講的內容更高深。
官吏們也會跟著蹭課,學一學大道理。
如果有小孩子爭吵、打架。
這就更好處理了。
擺公堂,諸位同僚一起穿上官服坐成一排。
小吏們在下面擺成兩排。
“威!!!”
“武!!!”
還沒開審,犯事的學生就已經嚇得哇哇大哭了。
我們就是搶一個饅頭,至於搞這麼大的場面嗎?
總而言之,姜國“以吏為師”非常成功。
短時間裡,兩萬名學生的生活得到保障,啟蒙得到了解決。
每一個孩子都得到了……不說最好的教育,至少得到了教育。
長遠來看,失了權勢的官員胥吏有了新的用途,避免裁撤。
或者說,這才是官吏原本的職責和職務。
姜國宮中。
高等學堂的教師們共聚一堂,交流這些時日的心得體會。
孔黑子捋著長鬚,笑道:“嶽先生先是提出‘官不出城、權不下鄉’,接著又提出‘以吏為師、以德為教’,當真是妙,妙哇!”
嶽川笑著說道:“我只是提了以吏為師,並沒有說以德為教。”
“各個學堂的牆上都刷著提倡道德的標語,這不正是以德為教嗎?”
嶽川只能打了個哈哈,沒回答。
孔黑子自顧自的說道:“育人如植樹,樹苗小時候扶正,長大了就會是棟樑之材,孩童小時候扶正,長大了自然不會走上歧路。官吏存在的意義並不是替君王懲罰犯錯的成年百姓,而是在百姓幼年時好好管制,防微杜漸!”
嶽川擺了擺手,“不不不,不是我,我沒說,您別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