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黃二一佈置完作業,嶽川一個念頭來到城蝗廟。
夜幕中,數百號人像魚鱗一樣次第排開。
寂靜時,一個個都屏息凝視,瞪大眼睛。
激烈時,一個個掌聲雷動,喝彩不斷。
旁邊屋簷上滋生的野草都因為掌聲而微微晃動,不斷點頭。
正前方,一胖一瘦兩個身影上躥下跳,左挪右閃。
兩扇門大小的幕布,卻彷彿一方新奇的世界。
一個持劍的俠客,一個用棍的老郎,進行著一場精妙絕倫,卻又扣人心絃的戰鬥。
最終,持劍的俠客技高一籌,將劍尖抵在老郎頸間。
“我姜十三一生行事,不問天地、不問鬼神,只問胸中一顆丹心,手中三尺青鋒!你這老賊仗勢欺人,肆虐鄉鄰多年,今日斃於我之劍下,是服也不服?”
“服了!服了!若有來世,希望我能成一富人家中惡犬,惡無惡報,不要再做這亂世善人,被生生磨成惡鬼!”
“你下輩子是人是鬼與我無關!但是這輩子,我姜十三管定了!”
揮劍,老郎身子抽搐了一下,一節節撲倒下去,被門檻遮住,消失不見。
然後瘦狐狸像蜥蜴一樣貼著地面爬行,爬到幕布範圍外後緩緩站起。
外面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胖狐狸又說了一段,瘦狐狸也站過去一同謝幕。
梆子響,燈滅,今天的表演到此結束。
只是,觀眾們沒有像以前一樣立刻散去,而是圍在城蝗廟前,繼續討論剛才的劇情。
“那老郎也是無辜,家人都被害死,被迫逃入山中,與野獸為伍,最終成了鬼怪。”
“他害人就該死,難道被他害死的人就該死嗎?”
“老郎最後說人不如狗!想想也是,狗越兇惡,主人越喜歡。人越兇惡,上位者反而越厭惡。”
“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惡狗看家護院,惡人拆家害民。要是惡狗也拆家,你看看,鐵定剝了它,鍋裡滾一滾!”
“要是不剝呢?”
“那鐵定是善惡不分的無道昏君!”
“他倆打鬥用的棍法和劍術都有些門道啊。”
“的確,並非隨便比劃,有真東西啊!”
“之前說胖子不會金雞獨立的,出來捱罵!”
外面的人久久不散,嶽川只好從地上轉移到地下。
供臺下的洞穴幾經擴大、完善,已經有了不小的空間。
裡面兩個大窩盆,四個小窩盆。
再加上一盞豆大的小燈,也算溫馨。
瘦狐狸愛不釋手的把玩著一根短棒,“多謝城蝗大人,傳授我棍棒的技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