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沒有問“列車的動力從哪來”這種廢話。
而是用手推著車子在鐵軌上跑了幾圈。
“嶽先生,這個車轍應該很長吧?”
嶽川笑了笑,反問道:“你覺得,這個車轍應該多長合適?”
“我覺得,應該像大江、大河一樣,綿延萬里!”
嶽川驚呆了。
他忍不住懷疑,小墨是不是穿越者,是不是見過火車。
可是想想上輩子世界裡墨子的成就,嶽川覺得,自己以穿越者之心度聖人之腹了。
自己在南郭小院忽悠眾人的小孔成像,就是墨子最先發現和驗證的。
這是一個隱藏著世界本質的試驗,是直指大道的鑰匙,只是人們不理解其中的奧妙。
連世界本質都能看到,小火車又算得了什麼。
“小墨,你為什麼會這樣認為呢?”
“因為水運便利!”小墨昂起頭,咧著嘴說道:“我從小就跟著父親在碼頭上做苦力,每天看到的就是滿載貨物的船舶。”
“父親說,一艘小船的運力相當於十駕牛車,相當於一百個人手提肩扛。而且,人和車運輸緩慢,又要受到地形和道路的制約,收到風霜雨雪的困阻,而船舶有風就能行進。”
“父親說,處在江河兩岸的地方,更容易找到活,那裡的人也更容易吃飽飯。只可惜,天地廣闊,卻不是哪裡都有河流經過,所以,天下百姓註定要貧富不均。”
“這個車轍不一樣,它可以隨著道路鋪設到天下間各個角落,江河不能達到的地方,它都能達到,江河不能潤澤的地方,都能靠這個小車找到活,吃飽飯。”
嶽川挑了根大拇指,“不錯!小墨你說的很對!江河是自然形成,依循地勢起伏、山脈走向,我們很難控制。但是鐵路不同,只要是大地上,哪怕天涯海角,都能鋪設到位。”
小墨沒有說話,而是低頭沉思。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非也,學生不敢質疑嶽先生,學生是在想如何把這種車轍鋪設到全天下。”
嶽川故意問道:“怎麼?有什麼難度嗎?”
小墨撓了撓頭,說道:“我跟著父親在楊國碼頭時,經常聽船上的人說,沿途各國設卡抽稅。過路稅、過境稅之類的東西,天下各國普遍存在,我們想要把車轍鋪設到全天下,必然遭到各國阻撓。還有就是,為了方便行車,車轍鋪設肯定是筆直最好,如果沿途遇到城市、村莊、農田以及墳塋,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