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竟然監視我?”
嬴捷怒極。
自己剛剛進入櫟陽,連口水都沒喝,這些老臣已經知道自己在姜國的所作所為。
老臣們毫不在意。
“公子,秦國是老秦人一刀一劍打拼下來的,每一寸土地都浸著老秦人的血!治理這天下,終究還是得靠老秦人的刀劍,而不是姜國的文字!”
“君上派公子去購買行軍丹,沒有派公子去購買書籍!”
“黔首隻需耕地、納稅、服役即可,學甚文字、明甚道理?”
“治理國家,有我們老秦人就行了!”
“公子,你誤入歧途了!”
“望之不似儲君!”
此言一出,朝堂瞬間譁然。
之前大家僅僅是爭論對錯,可是這句話一拋出來,就上升到了廢立。
一時間,嬴捷激靈靈打了個寒戰。
他終於感受到危機!
嬴捷之所以能在朝堂上說話,是因為儲君的身份。
但儲君身份是可以被剝奪的。
一句“不賢”,便足夠了。
嬴捷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父親,可是旒珠遮擋,看不真切。
一種遙遠而陌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嬴捷終於醒悟,自己所有的一切——身份、地位、名譽、權力、財富——全都是那個男人賜予的。
也同樣可以被那個男人剝奪。
如果是去了這一切,自己將賤如草芥、一文不值。
一時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斂住了說話的慾望,一雙雙眼睛都盯在國君身上。
“甘大夫,你覺得應該如何處置捷兒帶回來的這些書籍?”
說出“不似儲君”的老臣聽到這話,頓時腰桿一挺。
這種場合,國君在廢立上徵詢自己的意見,這是多麼器重自己啊。
“君上,老臣以為,姜國不過一小國爾,與其結交也無大利,與其斷交也無大害。如今我們已經獲得足夠的行軍丹,足以撐過今冬。而且老臣尋得一名方士,也能煉製行軍丹。”
說罷,甘大夫從袖中掏出一個木匣,裡面是一一粒粒羊屎蛋一樣的藥物。
“此行軍丹成本更加低廉,煉製更加簡單,成本還不到姜國行軍丹三成。所以……老臣很好奇,公子捷在與姜國的交易中,究竟貪墨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