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知為什麼,總覺得神不守舍,根本沒胃口,乾脆回屋裡閉目養神。
領導一走,下屬們瞬間放開。
一樣的酒,一樣的菜。
但城狐社鼠們吃得就斯文多了。
竟然還會用筷子。
雖然不是夾,而是戳,但好歹是在用餐具吃飯。
不像孔黑子他們,都直接下手了。
這一幕看得孔黑子慚愧不已,拱手說道:“這幾位小友倒是識禮知節,不像我等,有辱斯文啊。”
胡一看了一眼,笑著說道:“它們整日在城隍廟吃供品,除了豬頭就是燒雞,已經不饞祭肉了。”
身份已經不是秘密,胡一索性不再遮掩,而是坦誠相交。
孔黑子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嘆息,不知在想什麼。
看到幾個小傢伙不夾菜光倒酒,胡一起身走過去,挨個拍了一巴掌,然後把那桌的酒罈子提到自己桌。
“酒雖好,但是不要貪杯!你們幾個還小,這酒就交給我(保管)吧。”
胡八咂了咂嘴,不敢抱怨。
胡十二摸著腦袋說道:“阿姐你分明是以權謀私。”
但是胡十二的話根本沒人在意,狐狸和老鼠也不在意。
大黃舉起酒杯呵呵一笑,“管聖人說過一句話: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如果吃飽喝足,便是精怪也會懂規矩、守禮節,更何況人。反過來,如果人們連肚子都吃不飽,他們又怎麼會在乎禮節和榮辱呢?”
孔黑子點了點頭,“如若無法飽腹,便不倡榮辱嗎?如此,人與禽獸又有何區別?”
說完,孔黑子連忙拱手,“某並無冒犯之意。”
胡一和大黃並沒有在意這個細節,而是仔細思索。
胡一想來想去,最終還是搖頭。
它從小學習的就是法術和戰鬥,能動手絕不囉嗦,對講道理很是無力。
大黃捏著酒杯轉了幾圈,笑著說道:“我的老師講過一句話……”
聽到這標誌性的開頭,孔黑子以及諸弟子瞬間正襟危坐,並且拱手行禮。
“老師說,人可以用道德彌補智慧上的不足,但是人永遠無法用智慧填補道德上的缺陷。彷彿說明道德更重要一些。”
“但是老師又說,鷦鷯巢林,不過一枝;偃鼠飲河,不過滿腹。廣廈千間,夜眠僅需六尺;家財萬貫,日食不過三餐。”
“天地贈與萬物眾生的食物是足夠吃喝的,只是有的人多佔了,並且恨不得全部佔據,以至於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
“如果上位者有道德,能剋制自己無盡的私慾,不奪走禽獸的森林、河湖,不侵佔百姓的六尺屋、三餐食,人與人之間、人與飛禽走獸之間,不就可以和諧相處了嗎?”
“最後老師總結道:物質文明建設和精神文明建設應該兩手抓,並且,兩手都要硬!這兩者就像雙足,不能一長一短,也不能一粗一細,否則都會影響行進速度,甚至會摔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