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艘貨船揚帆、啟航。
但是,懂行的船家都嘆息搖頭。
“一點風都沒有,開什麼船啊。”
“難怪燒香拜神,可是這種事求神也沒用。”
“不信?走著瞧,能動一下,我跟你姓!”
沒有人看好。
人們甚至打賭,這些船被衝回來之前能走多遠。
然而,詭異的事情出現了。
一陣妖風在江面上吹起,桅杆上堆疊且下垂的船帆瞬間臌脹得幾欲裂開。
這前後的變化太突然了,人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這風怎麼回事?”
“來的也太巧了吧?”
“風怎麼都圍著船,岸上一點都感受不到?”
“船動了,動了!”
勁風鼓盪之下,船首處掀起濤濤浪花。
浪奔、浪湧,順著船舷從頭到尾。
巨大的貨船化身離弦之箭,筆直衝出,在江面上留下一條緩緩消散的白線。
大船變小船,小船最終消失在瀲灩的波光中。
直到什麼都看不見,碼頭上的人們才回過神來。
“什麼?那是什麼?”
“沒有風,怎麼把船開走的?”
“那是逆流啊,逆流啊!怎麼比順水跑得還快?”
“不但快,還穩啊!”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有門路的人紛紛上前,與收拾供桌的奴僕們攀談起來。
奴僕們也不隱瞞。
“不知道!我們就是幹活的!有事請問我家老爺。”
“你家老爺在哪?”
“在船上啊,你們剛才不是看得清清楚楚嗎?”
稷下飯莊二樓,靠窗的位置。
幾個吳國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哥幾個,我覺得,這事跟稷下飯莊有關。”
“對對對,剛才那個祭祀,恐怕不是裝裝樣子。”
“稷下飯莊的掌櫃肯定知道些什麼,咱們問他就是!”
“同去,同去!”
幾人哪裡還顧得上吃飯,一窩蜂衝下樓,圍住店掌櫃。
“咦?酒菜不是送上去了嗎?幾位貴客怎麼不吃?難道是不合胃口?”
“不不不,掌櫃的,能否借一步說話?”
掌櫃的跟著幾人來到二樓,目光卻忍不住往桌上瞟。
心中暗道:飯菜裡有蒼蠅,還是有頭髮?
“掌櫃的,剛才那祭祀……”
“祭祀怎麼了?”
“不不不……是這樣,掌櫃的,剛才祭祀的那一套飯菜,是怎麼個賣法?”
掌櫃連連搖頭,“不不不!那飯菜不是給客人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