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您別打了。小的就靠這個門路混口飯吃,沒了這門路,小的就會餓死,等死,不如叫爺爺三拳兩腳打死好了。”
胡一攤開手,“拿錢!”
閒漢連忙掏把錢袋子解下來。
胡一從其中夾出一枚,剩餘的又摔到閒漢懷裡。
“以後再欺負他們,見一次打一次。滾!”
閒漢看著胡一把一枚錢交給小乞丐們,後悔得直拍大腿。
早知如此,何必要起那一時貪念?
這頓打,捱得真是冤枉。
幾個小叫花子接過錢,全都跪地給胡一磕頭。
胡一說道:“有什麼難事,就來城隍廟跟我說,聽見了嗎?”
“聽見了。”
“行,去吧。那個什麼廢材……”
還沒走遠的閒漢連忙高聲喊道:“我叫南郭一條柴!”
胡一揚了揚拳頭,“再敢欺負他們,我打斷你的腿!”
“省得了,爺爺!”
幾個小叫花子走後,胡一回到廟中,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嶽川無語。
本以為老頭老太太夠離譜了,現在地痞流氓開始控制叫花子過來磕頭換藥丸了。
羊毛黨真是無處不在,薅羊毛的愛好哪裡都一個樣。
“驅蟲丸多吃無益,姜國本地人一年來磕一次頭就足夠了,用不著買吧。”
剛說完,嶽川就醒悟過來。
姜國本地人確實不用買,但是外地人需要。
比如姜國城中的外國使節。
要麼是不知道驅蟲丸的事情。
要麼是知道,卻不信,不敢吃。
要麼是知道,而且信,但礙於身份,不好直接前來。
這時候,就需要一箇中間人。
閒漢估計就是靠這個賺點小錢。
一枚藥丸半個錢,但是賣給使節的話,再少再少也能賣十個錢八個錢,一天穩定收入幾十個錢。
煙王捉來的老鬼攢到死,還不到一百枚錢。
這說明什麼?
無論什麼時候,誠實勞動都不如投機倒把。
嶽川正琢磨要不要幹掉中間商,消滅差價的時候,外面傳來一聲慘呼。
“主人,您怎麼啦?哎呀,主人,您別嚇我啊。”
“城隍廟的藥吃死人啦,城隍廟的藥吃死人啦!”
“假藥害人啦!大家快來看吶,大家快來看吶!”
卻是剛才上供品的主僕。
上個茅廁的功夫,竟然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