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中醫的話,別說治不好,就是治好了,也會懷疑你開的藥不對,多開藥多收錢。
拿著中醫的藥方去找西醫“過目”,用西醫的藥理去批判中醫。
以前還有中醫敢開烏頭、附子之類的藥,後來直接沒人敢用了。
就怕西醫一句“這是毒藥,這是害命”給自己帶來牢獄之災。
人們總是把寬容留給了外人,把苛刻留給了自己人。
能治好癌症的老中醫,卻因為沒有行醫資格證,被患者家屬告上法庭。
就在嶽川神遊天外的時候,大白拱手說道:“師父,已經可以開始了。”
嶽川看了看空蕩蕩的醫館。
“就這?兩張竹床,幾個凳子,就開始了?藥櫃呢?砂鍋呢?”
大白說道:“奶奶說,每個生靈體內都有治癒的力量,只是不會利用罷了。醫者需要做的就是引導這股力量,只有急病、重創,或者中毒,依靠自身無法治癒的,才需要用藥。如果還不行,就需要請草木精魂了。”
嶽川點了點頭。
在白家眼中,所有的藥都是草木精怪化身,也是命。
用一條命換一條命,並不是名醫所為。
不濫用藥物,是白家的理念。
“所以你打算怎麼治病呢?”
“推拿、刮痧、拔罐、針刺、艾灸等,藉助外物、外力喚醒人身治癒的力量。既能治病,又不需藥錢,即便貧苦之人也能受得起。”
嶽川想了想,“你把價格好好想想。”
“錢不錢……”
嶽川豎起手掌,“我知道你們行醫不是為了錢財,但錢財能夠吸引更多人從醫。你不能只考慮自己,還要考慮整個行業的未來。如果學醫不能養家餬口,甚至還要倒貼錢財,很多人就會望而卻步。”
大白瞬間醒悟,“是,多謝師父教誨。”
說到這,嶽川又想起了菜人鋪。
很多人都是身無分文,還欠了一屁股債,這才沒辦法,只能自賣自身。
不說收多收少,哪怕只收一枚銅錢,他們還是支付不起。
而他們,恰恰是最需要尋醫問藥的。
“大白啊,姜國正在登記戶籍,每家每戶每個人都登記在冊。這樣吧,如果真有人支付不起費用,可以先欠著,記在戶籍上,讓患者或子孫償還,可寬限百年,百年後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