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地上溼滑,又一骨碌摔倒在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院子裡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鬼東西?”
如果是別的地方就算了,可問題,這裡是許斧的家。
聯想到許石之前要了那麼多香油,許斧頓時疑惑:“你們要香油就是為了這個?”
許石尷尬得不知怎麼回答。
嶽川則一陣縫縫補補,開始了話術的表演。
“城主請看這個東西……”
許斧轉頭看去,卻是一個水缸大的螺殼。
“田螺?田螺竟然能長這麼大?這得長多少年?怕不是成精了吧?”
嶽川點頭,“城主所料不差,這確實是一個田螺精的殼。至於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只因……”
聽了嶽川的講述,許斧以及身後的隨從們紛紛淚目。
許石這個明白事情前後經過的人都聽得眼淚嘩啦,更別說外人了。
倒是水池裡的四個傢伙小聲嗶嗶:
“這怕不是要被立廟祭拜,享百姓香火了吧?”
“這回,真的變成河神了。”
“早知如此,我願意跟它換換,把我這殼送過去。”
嶽川說道:“冤家宜解不宜結,卑梁城與鍾離城之事全是誤會,希望城主剋制,不要再擴大仇恨。”
許斧說道:“鍾離人祭拜邪神,死不足惜,我殺他們也算是為民除害。可惜,外面那些百姓不知真相,還以為我濫殺無辜。讓我剋制容易,可是讓他們剋制,難啊!”
嶽川說道:“城主若是信任,我可以讓楚人退去。”
“哦?你有百步穿楊的箭術?”
嶽川搖頭——百步?看不起誰呢?
“沒有!不過換個方法,一樣可以化干戈。”
許斧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了,只能選擇相信嶽川。
“那好,卑梁城千餘人的性命,就交給壯士了!”
“如此這般……還請城主依計行事……”
許斧走後,嶽川指揮眾人將院中的髒汙整理一番。
收斂死者骸骨,清洗之後拼接起來。
另一個院落中,地上鋪滿了竹蓆,一具具骸骨被放在上面。
消息不脛而走,卑梁城百姓紛紛趕過來圍觀。
就連已經睡著的人也被叫醒。
人群中時不時爆發出悽慘的哭聲。
“兒啊,這是我的兒啊。我兒子從小摔斷了腿,他右腿上有一道傷,這肯定是我兒的腿。”
“這個是我的男人,我男人參軍左手被砍斷了一半,這是我的男人啊。”
一個老婦人哭著跪倒下去,然後揪著一個十幾歲的男孩跪下,“這是你沒見過面的爹,給你爹磕頭,快給你爹磕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