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死得不能再死!”
大黃沉默許久,“師父,我們殺人了?”
雖然是為了自保,可這畢竟是大黃第一次殺人。
他心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很興奮,但是又很抗拒。
往日裡,土地公總是告訴自己,人類光明偉大的形象,不可侵犯的威嚴,遇到人類要退讓,不能與人類交惡。
可是今天,自己打破了土地公所有的教誨,親手參與殺人。
“師父,咱們出門時您說殺人,俺還以為您是說著玩的,沒想到,玩真的啊!”二黃嘿嘿咧嘴,遺憾的說道:“可惜了,俺那一傢伙要是再快點,就能戳瞎他一雙招子,哪會像現在這麼狼狽。”
三黃剛想說話,可是身上傳來錐心的疼痛。
雖然有圓盾阻擋,可火焰還是燎到了他的大腿和胳膊。
那火焰也不知道是什麼來路,兇得很,皮肉處處焦黑,疼得呲牙咧嘴。
嶽川說道:“無需自責,那修士無惡不作,先是豢養蝗蟲,又殘害精怪,我們殺他,往小了說是自保圖存,往大了說,是匡扶正義!”
大黃看了一眼供臺下的靈牌和罐子,暗暗點了點頭。
是的!
如果放任不管,被殘忍虐殺的精怪只會更多。
土地公有守護一方水土,保佑一方生靈的職責。
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好,以後怎麼會有香火呢。
大黃深知香火的重要性,也親眼見過土地廟連續多年沒有信徒的冷清和寥落。
所以,他格外珍惜今天的一切。
躺在地上,死狗一樣懶得動彈的胡二突然翻身坐起。
迎面吹來的晨風中,有一股熟悉到骨子裡的味道。
“阿姐……你……你怎麼來了……”
三尾狐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小廟前,晨曦灑在光潔的毛髮上,彷彿給它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
看到阿姐停駐在門外,胡二瞬間醒悟。
左腳踹著黃二,右腳蹬著黃三。
“起開起開,趕緊趕緊,我姐要進來!”
幾人連忙站起,把路讓開。
三尾狐跨過門檻,蹲坐在地上,抬起前爪朝著嶽川拜了拜。
“多謝土地公仗義援手,青丘狐族一十八口,感激不盡。”
胡二想要解釋說,明明是二十三口。
可是,他頹然的低下頭,終究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