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川起身,拱手向孔黑子深深拜下。
“多謝先生!”
雖然沒悟,可還是要謝謝孔黑子。
“嶽先生,這則故事寓意深刻,某心中觸動,略有所悟,真要感謝,某更要感謝嶽先生。”
嶽川沉默了幾秒鐘。
“告辭!”
“嶽先生,別走啊,某心中還有很多觸動,咱們秉燭夜談啊!”
“嶽先生,你剛才還沒說,那個老友給你提的問題是什麼啊?”
“嶽先生……哎呀!怎麼一轉眼就找不到了!”
土地廟中,嶽川緩緩睜開眼睛。
問題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他已經明白了問題的根源。
這根本不是吃人不吃人的事情,而是這個世界最底層的邏輯和規則。
從上古先民發展到春秋時代,這個世界已經形成了許多公序良俗。
哪怕沒有律法,很多東西依舊深入人心。
這個,就是船。
哪怕是一艘漏船,依舊載著人們向前航行。
而“吃人”這件事衝擊了世界最底層的邏輯和規則,衝擊了耗費數千年時間形成的公序良俗,衝擊了人們心中最樸素的價值觀。
如果吃人被許可,那麼,所有的一切都會轟然倒塌。
漏船會瞬間崩潰,炸裂成無數塊木板。
以後會有更多人效仿,用各種名義、各種藉口去吃人。
不但吃人,還要理直氣壯。
此時,趙無恤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師父,殺不殺?”
“殺”字幾乎要脫口而出。
可嶽川想了想,說道:“無恤,你敞開心靈,我要借你的身子一用!”
趙無恤看了一眼身邊的出馬弟子們,瞬間明白了嶽川的意思。
“師父,您進來吧,弟子已經準備好了!”
嶽川“嗯”了一聲,隨即分出一道精神意念,以牌位為媒介投入到趙無恤身上。
上身之法,嶽川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
只是一直沒機會,也沒必要使用。
這次不一樣,嶽川要用“長生天”的身份與世人對話。
嗡!
牌位爆發出奪目耀眼的金光。
濃烈的香火之氣瀰漫開來,趙無恤所處的位置彷彿有一輪烈日冉冉升起。
光芒照在身上,趙無恤只覺得精神一震。
腦袋如遭重擊,被砸得暈乎乎的。
三魂七魄受到無形的壓制,與身體的聯繫越來越疏遠。
身體就像提線木偶,意識也成了旁觀的第三者。
世界距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此時嶽川上身。
趙無恤的氣勢瞬間高漲。
鹿靈等精靈看到這一幕,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他們齊刷刷跪倒在地。
“我等,恭迎長生天降臨!”
邊騎們看到這一幕,也紛紛跪倒。
“我等,恭迎長生天降臨!”
當地的百姓們聽到“長生天”來了,瞬間跪成一片。
那幾個吃人的妖怪也都瑟瑟發抖。
它們知道,這種威勢,這種場面,肯定是大能降臨。
自己這一遭,肯定是跑不掉了。
“兄弟們,只希望這位長生天是個講道理的主,如此我等還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