闔閭仔細思考了一下,“王侯的兒子必然是王侯,但將相的兒子未必是將相。”
嶽川點頭,“王侯的兒子可以是王侯,這一點我不反對,相反,我可以盡全力庇護你的子孫,庇護他們世代都是吳王!”
聽到這話,闔閭立刻拜倒,“多謝河神大人!”
世上,沒有什麼承諾比這個更悅耳、動聽了。
嶽川扶起闔閭,“我這麼承諾你,是因為一旦君位懸空,群雄並起,對天下造成的破壞太大太大。兩害相權取其輕,所以,你不必謝我!”
闔閭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叩首。
河神大人沒有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可正因此,闔閭心中越發敬重。
嶽川扶起闔閭,接著說道:“王侯的兒子是王侯,這沒什麼,因為國家只有一個王侯。但國家有很多將相,這些將相也想把他們的兒子變成將相,而且,他們有很多兒子,他們想把每個兒子都變成將相。”
“吳國的官位就那麼多,所以他們只能不斷地增設官位。如果衙門裡的官位佔完了,那就增加新的衙門。”
“比如種一棵樹,只需要挖坑、把樹放進去、填土就行了,一個人就可以做完。但是後面就變成,一個人專門挖坑、一個人專門放樹、一個人專門填土。”
“再然後,還要出現一個人,專門測量挖坑的位置,還要有一個人測量放樹的深度和角度,還有有一個人專門在填好的土上踩兩腳。”
“再然後,還要有一個人專門管理樹苗,一個人專門管理工具。”
“再然後,還要有一個人專門管理管理樹苗的人,一個人專門管理管理工具的人。”
“而這所有人的俸祿,全都出自最底層的老百姓身上。而百姓增加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官員增加的速度,所以百姓的負擔越來越重,最終喊出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嶽川兩手一攤,“看!本來不關王侯的事,然而所有的怒火都被王侯承擔了。”
“舊王朝被推翻,新王朝建立起來。下面的將相,依舊是前朝那一批將相的子孫,但王侯,絕對不可能是前朝王侯的子孫。”
“你,明白了嗎?”
“河神大人,我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