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國貧匱的文字理解不了這兩個字的含義。
嶽川解釋道:“同樣是紡織品,絲帛昂貴,麻布廉價,先生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當然是絲帛少,麻布多啊!”
“絲帛為什麼少,麻布為什麼多呢?”
“絲帛要消耗蠶絲,而蠶絲獲取不易,麻不同,地裡就能長出來,而且很多。”
嶽川點頭,“聽先生這話,決定一樣事物價格的,並非人們在製作這件物品時消耗了多少勞動時間,而是這件事物原材料的稀缺性?”
南郭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盤坐在地上仔細思考。
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但是聽嶽川一句話,他隱約明白了什麼。
養蠶繅絲很辛苦,但漚麻績麻也不輕鬆。
尤其是麻漚成的時候,差不多寒冬臘月了,光著腳把麻從水裡撈出來,摸著帶冰碴的麻一根根剝皮,再把剝下來的麻皮整成一捆。
兩者付出的艱辛是差不多的,甚至麻更辛苦一些,但麻布的價格跟絲綢根本沒法比。
絲綢品質不同,價格也不同,但最便宜的絲綢價格也是麻布兩倍以上。
南郭合不傻,相反,他極其聰明,尤其是經商之道,一點就通。
“土地公,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惜售,人為製造紙的稀缺性?”
嶽川點頭。
“沒錯!就是這樣!”
“既然我們造紙並不是為了逐利,那麼為什麼不把眼光放高一點呢?我們完全可以把紙張營造成一種高端奢侈品!”
“奢侈品,你懂嗎?就像阿離的刺繡,冠絕天下,所有人爭相追捧那種!”
“我們的紙張不需要用錢購買,相反,我們會免費贈送給權貴名流,以及各國君主。至於贈送多少,這個數量由我們定!”
“掌握著紙張的配額,我們就能擁有許多隱形的權力,在與各國打交道的時候,就會佔盡主動。”
“然後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怎麼分配這個配額!怎麼用這個配額換取遠超金錢的利益!”
南郭合忍不住反駁道:“我們獲利巨大的話,肯定會有人鑽研模仿,如果大家都能造出紙,我們的配額就毫無意義了吧?”
嶽川哈哈大笑:
“先生,就目前來說,我們的紙是質量最好的,成本最低的。就算其他人模仿出了紙,又能如何?比我們好的沒我們便宜,比我們便宜的沒我們好!”